陆远已经站起来了。
他感觉到了。
星铁镀层的震动反馈里，那扇焊了五层的铁门正在从里面被一下一下地推。
不是砸，不是撞，是推。
很有节奏，三秒一下。
“全员退到二号车厢。”
陆远说完往后走。
希雅拔出重剑跟上来。
“你干嘛去？”
“看看。”
“我跟你一起。”
“你留着，万一前面来东西，车上没人能打。”
希雅停下脚步，没再说话。
陆远穿过三号车厢。吴大奎带着十几个人缩在角落里，脸色跟死人差不多。
“别挡道。”
吴大奎闪开，腿都在抖。
走到最后方。
那扇焊死的铁门就在面前。
五层焊缝。精钢板。外面又加了两层加固层。按理说，这种厚度的封锁，就算用炮轰也得轰好几发。
但现在，焊缝在一点一点地裂。
咔。
又一下。
门板中间鼓起来一小块。
陆远把手按在门板上。
星铁镀层的传导瞬间接入。
门另一边的信息涌进来——温度，37.2度。有呼吸频率。有心跳。
林澜说得没错。
是活人。
不对，不完全是。
陆远感知到了另一层东西。那个休眠舱的金属壳体里，有一团极其浓郁的词条能量在翻涌。不是一个两个词条，是一整片。
密度大得吓人。
他手上的蓝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编辑器给了他一个反馈：【警告——目标词条密度超出当前解析上限】。
这玩意儿陆远还是头一回见。
咔。
第四下。
焊缝裂开了一条指宽的缝。
紫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照在陆远脸上。
他退了两步。
不是怕。是给自己留反应距离。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0001发了条消息。
“你说的投放者，现在在敲门。”
三秒回复。
“别开。”
“我没打算开。”
“你听我说，001一旦脱离休眠状态，她身上的词条会自动释放。你知道投放者的核心词条是什么吗？”
“说。”
“【轨道编织】。紫色。她能直接改写铁轨的走向和规则。你以为北区这些乱七八糟的岔道、突然消失的路段、凭空冒出来的支线是怎么来的？”
陆远盯着屏幕。
“都是她？”
“不是主动的。001处于休眠状态时，词条会无意识外泄。她每做一个梦，北区的轨道就可能多一条或者少一条。”
陆远把手机揣回兜里。
门缝里的紫光又跳了一下。
他重新把手按上去。
这回他没用编辑器扫描，就是单纯地感受。
门那边的心跳在加速。
呼吸也在变快。
然后，敲门声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一个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