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眯着眼看了几秒，转头回了驾驶室。
“不是列车。”
希雅扭头看了一眼。
“那是啥？”
“不知道，但速度不快，先不管。”
陆远坐回位置，把区域频道翻了一遍。0023那条“北区见”的消息下面已经炸了几百条回复，全在猜铁壁号要来干什么。
他没兴趣看，关掉面板。
“林澜。”
厨房车厢那边传来一声“在”。
“过来。”
林澜小跑过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老板，能量方块做了一半，面粉不太……”
“先不做了。”
陆远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两眼。
林澜被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衣服有没有敞开。
“你跟我多久了？”
林澜愣了一下。
“从那个强盗劫道的地方算起，七……八天？”
“八天。”陆远点头，“这八天，吃我的，喝我的，睡我车上，用我的星铁菜刀。”
林澜脸一红。
“我干活了的！每顿饭都是我做的！”
“我知道。”
陆远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团灰色光。就是刚才从那帮暴民身上扯下来的【饥饿】词条。
他把瓶子在手里转了转。
“你以前在万宴号，被金胖子赶下来的时候，身上有什么？”
林澜咬了咬嘴唇。
“半袋面粉。”
“就这？”
“就这。”
陆远把玻璃瓶放回兜里。
“北区现在这个情况，你应该看明白了。蝗灾、断粮、人吃人都快开始了。你一个厨子，没有列车，没有武器，身上两个绿色词条全跟做饭有关。”
林澜没说话。
“万宴号要是知道你跟了我，金胖子不会放过你。0023的铁壁号也要来北区了，到时候局面只会更乱。”
陆远停了一下。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下车，拿一百块能量方块，够你活一个月。找个小车队混进去，别暴露词条，能活。”
林澜站在那里，两只手绞着围裙角。
厨房车厢方向飘来一股糊味。
“我的面糊……”
“别岔开话。”
林澜把手从围裙上放下来。
“老板，我不走。”
“想清楚了？”
“我在万宴号切了两年菜。”林澜抬头，“两年，每天切十六个小时。手指头切断过三回，自己接上的。金胖子说厨子不能吃客人的东西，我饿了两年，瘦了四十斤。”
她把右手伸出来。
中指和无名指上有两道歪歪扭扭的疤，接得不太整齐，指头有点弯。
“我被赶下车那天，整条铁轨上没一个人收留我。强盗要抢我的面粉，你一巴掌把人拍进地里。”
林澜把手收回去。
“我这辈子就会做饭。你让我走，我也没地方去。”
陆远看着她。
“跟着我，可能死。”
“饿死也是死，在您车上起码能吃饱。”
陆远差点笑出来。
“行，你是真实在。”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澜面前。
“左手伸出来。”
林澜伸出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