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也在跑。
陆远瞟了一眼速度表。
永恒号已经拉满了。
熔炉之心全力输出，车轮碾在铁轨上震得整个驾驶室都在抖。
但那个信号源的速度几乎跟他持平。
“追不上？”
希雅也看见了导航上的数据。
陆远没说话。
他盯着前方的铁轨。
轨道两侧的腐烂残渣越来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薄薄一层铺在路基上。
陆远减了点速。
打开编辑器扫了一眼。
灰白粉末上没有任何词条反应。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铁轨两侧原本应该是野草和灌木的位置，现在全是光秃秃的土
连根都没剩。
“老板！”
光头的声音从三号车厢传过来。
“外面那些白灰是啥？像骨头渣子似的！”
“闭嘴。”
陆远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十分钟。
导航上的绿色信号源突然偏了方向，往西北拐了个弯。
陆远没跟。
因为他面前的轨道只有一条，笔直往前。
追不了了。
陆远松开油门，车速降了下来。
希雅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追了？”
“追个屁。那东西比咱快。”
陆远把导航缩小。
万宴号的信号源已经滑到了面板边缘，还在加速。
他关掉追踪标记。
车速稳定在正常巡航。
天已经亮了。
但外面的光线很奇怪。
不是正常的早晨那种暖色。
是一种灰蒙蒙的白。
陆远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
铁轨两侧的地面全是裸露的灰土。
没有一棵树。
没有一根草。
地表被刮得干干净净，就剩下硬邦邦的土壳子。
“这地方怎么回事？”
希雅皱了下鼻子。
陆远没回答。
他打开编辑器朝窗外扫。
扫描范围拉到最大。
屏幕上一片空白。
方圆三公里内没有任何词条信号。
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跟被人用橡皮擦过一样。
通讯面板震了。
不是0001。
是公共频道。
【编号6201：有没有人在北区主干道上？求救！我们车上断粮三天了！】
【编号5588：北区废了，别去。那边什么都没有，我们两辆车从东边绕过来的，路上连一只老鼠都没见着。】
【编号7012：义父！义父你在吗！】
陆远直接划掉了7012的消息。
他翻了翻频道记录。
往上拉了几页。
最近六个小时，公共频道里关于“北区”的消息有四十多条。
全是求救和警告。
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