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打过来，晃得驾驶室玻璃发白。
陆远没动。
希雅把重剑提起来了。
装甲车上跳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不是寸头。
是个穿灰色制服的女人，三十出头，马尾扎得紧，腰上别着一把短刀。
她走到永恒号车头前面站住了。
“7742？”
陆远拉开车窗。
“说。”
“赵指挥官让我转告你，排行榜的事他压不住。”
女人抬头看了眼永恒号的车顶。
“已经有三支队伍在往03号站赶了。”
“多远？”
“最近的一支，四小时车程。”
陆远看了眼通讯面板。
凌晨两点四十。
“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但赵指挥官建议你天亮之前离站。”
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个人建议，往北走。东边那条主干道现在全是盯着你的人。”
两辆装甲车调头开走了。
停靠区重新暗下来。
陆远关上车窗。
“听见了？”
希雅把重剑放下。
“走？”
“走。”
陆远坐进驾驶位，按下引擎启动。
熔炉之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车身有一阵轻微的震颤。
三号车厢那边传来光头的声音。
“老板！这就走了？大半夜的？”
陆远敲了一下车壁。
“闭嘴，干活。把仓库里的废铁分好类，半小时内搞定。”
三号车厢立刻乒乒乓乓响起来。
永恒号缓缓驶出停靠区。
出站的轨道只有一条。
两侧停着密密麻麻的列车。
木板的、铁皮的、勉强焊了几块钢板的。
有几辆车的车窗亮着。
有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陆远没理。
列车加速。
轨道从枢纽站内部延伸到外围。
出站口有两个哨岗。
哨兵看见永恒号开过来，直接抬了栏杆。
连检查都没检查。
永恒号冲出03号枢纽站。
外面是一片空旷的荒野轨道。
陆远把速度拉到最高。
熔炉之心全力运转，车速飙到以前的三倍。
铁轨在车轮下疯狂后退。
通讯面板震了。
0001的消息。
【0001：走了？】
【7742：废话。】
【0001：往哪？】
【7742：关你什么事。】
【0001：北边有条废弃支线，岔道口在前方12公里。走那条。】
陆远没回。
但他看了眼导航。
前方12.3公里确实有个岔道口。
信号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记。
他想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