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为何畏惧不安
    尤其眼下谢怀玉不在,没人护着他们,明意不能大意。

    只希望,她的示弱能赢得宗二爷几分怜惜。

    明意泡了足足一个时辰,冷得身子麻木了,她唇色泛白,打了个几个喷嚏,头也昏沉沉的。

    明哲不知她们出去后遭遇了什么,他从书斋回来看到阿姐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心疼得不行。

    他以为是自己把病气过给了明意,心里十分愧疚,眼睛都红了,忍住了没哭。

    明意哄了他好久,他才肯回屋睡觉。

    “那阿姐好好歇息,我不打扰阿姐了。”明哲一步三回头,总算走了。

    当晚,明意都快睡下了,月桂忽然进来通传,紧张兮兮地道:“姑娘,是常玉来了,说是二爷唤你过去!”

    明意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现在吗?”

    夜已深了,她原以为宗羡纵使要问话,也定会等到明日,万万没料到他会深夜传唤。

    明意顾不得多想,对月桂说:“你让他等一等,我即刻更衣。”

    月桂便领命出去传话了。

    明意特意挑了件浅色的衣裙,愈发衬得她柔弱无依。

    待她整装走出屋门,常玉却垂手躬身,语气淡漠:“二爷有令,只请季姑娘一人前往。”

    明意闻言一顿,跟月桂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不安。

    常玉见状,又放缓语气安抚:“二爷不过是有几句话要问表姑娘,耽搁不了多久,事后自会派人送您回来。”

    她寄人篱下,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压下慌乱,独自跟着常玉往深处走去。

    更深露重,夜色沉沉,整座宗府沉寂无声。常玉引着她绕过长廊庭院,足足走了两刻钟,才抵达宗羡的居所。

    松鹤园。

    这是明意第一次来宗羡的居所。

    尚未走近,便见一方静水寒湖,清冷月色倾泻湖面,漾开细碎银波。远处楼阁灯火明灭,却依旧驱散不了周遭的寒气。

    明意微微垂首,没有心思四处张望。

    虽看不清周遭景致,却能隐约察觉,这座院落辽阔雅致,气派远胜老夫人的善堂。

    常常玉将她引至屋门外,房门虚掩敞开。他止步门外,恭谨出声:“二爷,季姑娘到了。”

    屋内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慵懒又冷冽:“让她进来。”

    常玉看向明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轻声道:“姑娘,请。”

    明意盘算着如何应付宗羡,全然没留意到常玉同情的眼神。

    她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却突然被关上。

    明意睫毛轻颤,回头看了一眼,先前压下的不安,此刻又悄然浮出水面。

    她压了压心绪,抬脚往里走去。

    就见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条长腿曲起,黑亮的长发随意披散,那人五官生得极为俊朗,浅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甚至隐约生出几分妖气。

    与平日所见的宗羡,十分不一样。

    他私底下,竟是这样的。

    就在男人将要望过来时,明意飞快垂下眸。

    宗羡手里正拿着本书在看,闲闲地扫了她一眼,“来了。”

    明意低着头,说道:“不知二叔深夜寻我来,是有什么事?”

    她以为宗羡会直接问她,今日为何出现在长安街,结果却被他反问,“你觉着我找你来,是为的什么事?”

    明意还烧着,头脑昏沉,她并未多思考,将打好的腹稿说出来:“明哲长个了,现有的衣服不太合身,我不愿为这点小事去麻烦老太太和大奶奶,所以想着出门去铺子给明哲买身新衣,实未料到会撞见那种事。”

    说着,她目光盈盈地看着男人,“白天属实被吓着了,走得匆忙,忘了问二叔,那伙贼人可都捉住了?二叔可有受伤?”

    宗羡合上书放置一旁,道:“自然是都捉住了,倒是没受伤。”

    “那就好。”明意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又吹了一通马屁:“二叔智勇双全,我就知道二叔不会有事的。”

    “那你呢?”宗羡凝视着她,话音落下,看到她神色明显怔住。

    “我?”明意忙说道:“幸得二叔及时搭救,明意无碍。”

    她立在原地,浑身跟长刺似的不自在,总觉得哪不对劲。

    “是么?”

    宗羡依旧温和得如同仁慈的长辈,朝她轻轻招手,“站那么远作甚,离我近些。”

    屋里没有伺候的下人,窗外不知是什么鸟儿在啼叫,声音尖锐难听。

    明意挪着步子慢慢走到宗羡面前,谁料男人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了过去!

    明意猝不及防,被惯性带着跌倒在男人腿边,她下意识用手撑着软榻,抬起头时,冷不丁撞进宗羡侵略十足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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