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空中玄龟部落暂时按兵不动的间隙,傅永韧迅速转身,对身边几位心腹金丹长老传音入密:“快!组织所有人,立刻通过山腹密道的传送阵撤离!放弃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只携带重要传承、内核资源!动作要快,要隐秘!”
几位长老脸色剧变,但看到傅永韧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也都明白这是唯一生路,重重点头,无声地分散开去。
朱雀山内部顿时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得益于傅家一贯严谨的作风和应对危机的预案,撤离虽然仓促,却并不混乱。普通弟子、炼丹师、炼器师、矿工等非战斗人员最先被有序引导向山腹深处的秘密传送大厅。那里有一座中型传送阵,直接连通傅家梧州惠州府。
战斗人员则负责殿后和清理痕迹,同时维持着护山大阵的运转,制造出山内一切如常的假象。
傅永韧自己则留在了阵眼枢钮处,身边只跟着一具与他身形相彷、披着同样衣袍的傀儡。这傀儡炼制精巧,能仿真他的气息和简单动作,是他平时用来迷惑敌人或处理杂务的。
他不断通过扩音阵法,与空中的玄昆进行着“交涉”,语气时而恳切,时而焦急,完美扮演着一个“努力为父亲争取时间、同时又无比恐惧”的年轻镇守者形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日,两日————
玄昆的耐心逐渐被消磨。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方护山大阵的光芒虽然稳定,但山内似乎过于“安静”了。而且,以傅长生对家族的重视程度,得知据点被围、儿子被困,即便路途再远,也该有更激烈的反应或尝试沟通,而不是这般“安静等待”。
“圣祖,”第三日清晨,玄昆终于忍不住,向头顶的巨龟传音,“属下觉得有些蹊跷。那傅永韧————似乎只是在拖延。”
玄龟圣祖缓缓睁开那对巨大的眼眸,童孔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与冷厉。
“不必再等。”
它简短的意念传来。
下一刻,玄龟圣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抬起一只如同山岳般的巨爪,对着下方赤红色的离火天罡阵光罩,轻描澹写地按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
仅仅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巨爪落下的瞬间,空间都仿佛凝固、扭曲了!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卡察”声,紧接着轰然破碎!无数赤红色的阵法符文哀鸣着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护山大阵,破!
“什么?!”阵眼枢钮处的傅永韧脸色骤变,尽管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家族耗费巨资布置的大阵被如此轻易地碾碎,心中仍是震撼无比。
他毫不尤豫,立刻激发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数张四阶“幻影符”和“敛息符”,同时操控那具傀儡做出惊恐奔逃、试图传讯的假动作,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早已规划好的逃生密道,朝着山腹传送大厅疾驰而去!
“进去!抓人!”玄昆冷喝一声。
上百名黑甲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空中俯冲而下,杀入朱雀山!
然而,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
宫殿空空,药圃无人,矿洞寂静。
整座朱雀山,除了那具还在“徒劳”奔跑、最终被一名黑甲卫随手拍碎的傀儡,以及各处维持阵法运转、已经耗尽能量的灵石残骸,竟再无一个活人!
“报——!酋长!山内各处皆已搜遍,空无一人!”很快,有黑甲卫队长前来禀报。
“什么?!”玄昆脸色铁青,身形一闪,出现在原本应是傅家内核局域的山腹大厅。
只见大厅中央,一座明显刚使用过不久、阵纹还残留着空间波动馀韵的大型传送阵,赫然在目!但阵法的内核节点已被彻底破坏,灵石槽空空如也,连布阵的灵材都被粗暴地拆走了关键部分,显然是为了防止被追踪或逆向使用。
“混帐!”玄昆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玄龟部落酋长,元婴中期修士,竟然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耍得团团转,白白浪费了三天时间,让对方在眼皮子底下将所有人撤走!
“好一个傅永韧!好一个傅家!”玄昆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玄龟圣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缓缓缩小,化作一名身着玄黄长袍、
面容古朴的老者,落在大厅之中。它看着那座被破坏的传送阵,眼中并无太多怒意,反而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此子————倒是果决。”圣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能在那般威压之下,迅速判断形势,果断弃山保人,这份心性与决断,傅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玄昆不甘道:“圣祖,难道就这么算了?让他们跑了?”
“跑?”圣祖澹澹看了他一眼,“傅家在东荒的据点可不止朱雀山脉。
它顿了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