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生收到于清茹的传讯后,便从五行空间退出,来到家族主殿。
殿内,于清茹正陪着一位身着宫中内侍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说话。那内侍修为不高,仅金丹初期,但举止恭谨有度,眉眼间带着皇城特有的矜持与圆滑。
见傅长生进来,于清茹起身相迎,内侍则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却不刺耳:“奴婢内务府司礼监掌印太监刘安,见过傅真君。”
“刘公公不必多礼。”傅长生澹澹点头,在主位坐下,“可是陛下有旨意?”
“正是。”刘安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卷轴,双手捧过头顶,神态肃穆,“陛下口谕,此乃家事之喜,不必行大礼接旨,傅真君听宣即可。”
傅长生微微颔首,示意他宣读。
刘安展开卷轴,声音清淅平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巡天使傅长生,品性端良,功勋卓着,与朕之孙女润玉情投意合,天作之合。为贺二人良缘,特赐皇云府”为二人婚后居所。
皇云府选址,位于润玉郡主封地与傅家梧州封地交界之三川汇灵”福地,即日动工兴建。
一应规制,参照郡马府最高例,由内务府与工部协同办理,限期三月而成。
钦此。”
宣读完毕,刘安将卷轴合拢,躬敬递给傅长生,脸上堆起笑容:“恭喜傅真君,贺喜傅真君!
陛下对真君与郡主的婚事,可谓关怀备至。
这皇云府”的选址,奴婢听说,是陛下亲自翻阅山河图后圈定的,乃是一处汇聚三川灵脉、风水绝佳的宝地,日后必能福泽绵长。”
傅长生接过圣旨:“有劳刘公公跑这一趟,还请回禀陛下,傅长生领旨谢恩,深感陛下隆恩浩荡。”
“真君客气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刘安连忙道,随即又侧身引向殿外,“陛下还特地从皇城将最好的营造匠师调拨了过来,此刻已在殿外候着,听候真君与夫人差遣。”
傅长生与于清茹走出主殿。
只见殿前广场上,停着三艘长达百丈、造型华美、通体以灵木与金属构筑的巨型宝船。船身烙印着皇室内务府的徽记,灵气波动隐而不发,显然兼具运输与防御之能。
中间那艘宝船的舷梯已然放下,一名身着锦袍、头戴玉冠、气息沉凝的老者领着数十名同样衣着精干、眼神锐利的修士走下。
老者见到傅长生,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老朽工部营造司大匠作,皇甫嵩,见过傅真君,见过傅夫人。”
他身后众人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傅长生感应到这皇甫嵩竟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且气息沉稳厚重,隐隐与大地灵脉相连,显然在土木建造、阵法布置一道造诣极深。其身后众人,也至少是金丹修为,其中数人气息专精于符文、灵材处理、灵植移栽等,无一不是行业顶尖。
“皇甫大师不必多礼。”傅长生抬手虚扶,“皇云府建造之事,还要多多仰仗大师。”
“真君言重了。”皇甫嵩神色认真,“陛下亲自交代的差事,老朽定当竭尽全力。这是皇云府的营造图样初稿,请真君与夫人过目。
他递过一枚玉简。
傅长生神识探入,只见玉简中呈现出一座恢弘府城的立体虚影。府城依山傍水,布局严谨,分内城、外城。内城为居住、修炼内核局域,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园林水榭点缀其间,更有专门规划的灵药园、兽苑、炼器坊、炼丹房等。外城则设有坊市、客舍、演武场、护卫营等,俨然一座功能齐全的微型城池。
图样细节极其详尽,连每一处建筑的用料、阵法节点、灵脉接引、甚至装饰纹样都标注清淅,规格极高,许多材料连傅长生看了都惊叹。
“规制甚好,有劳大师费心。”傅长生点头认可,将玉简递给于清茹,“清茹,皇云府建造一事,便由你总揽,与皇甫大师对接。我傅家的建造班底,也一并交由你调遣,协助皇家匠师,务必在限期内,将皇云府圆满建成。”
于清茹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虽闪过一丝震撼于其奢华繁复,但很快便恢复沉稳。她郑重点头:“夫君放心,清茹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就在这时,又一艘稍小些的、烙印着郡主府徽记的飞舟自天边驶来,缓缓降落在广场一侧。
一名身着深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中年嬷嬷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她目光如电,先是对刘安、皇甫嵩等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走到傅长生与于清茹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老奴润玉郡主府内管事,容嬷嬷,奉郡主之命,前来协理皇云府建造事宜,并传达郡主几句话。”
她的声音平稳刻板,带着久居深宫的严谨。
“嬷嬷请讲。”傅长生道。
容嬷嬷挺直腰板,目光平静地看着傅长生,一字一句道:“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