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生步入湖心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他取出疗伤圣药“九转云丹”服下,又拿出几样有助于恢复元气、稳固神魂的珍稀灵液,一饮而尽。
随即运转《青帝长生诀》。
此功法主修木灵生机,疗伤续命有奇效。此刻在练功房特殊环境加持下,配合丹药之力,更是事半功倍。
精纯柔和的青木灵力自丹田升起,如春日细雨,温润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脏腑。阴阳二气冲击与欢喜真君威压造成的暗伤,被一丝丝修复、抚平。消耗过度的神魂也在安神香的辅助下缓缓恢复清明。
时间在湖心亭中静静流淌,外界或许只过去片刻,此处却已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当傅长生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湛然,气息圆融饱满,伤势尽复。
“该出去了。”傅长生心念一动。
莲花池、湖心亭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石洞依旧,阵法完好。但傅长生能隐约感觉到,遗址空间传来一种微弱的排斥感,似乎整个遗址的封闭周期即将结束,即将把所有人“排挤”出去。
“时间差不多了。”傅长生起身,挥手收起洞口的阵旗阵盘,不留半点痕迹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走出石洞,打算先探查一番周围环境,再做打算。
然而,走出石洞没多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石洞之外,并非想象中的无尽戈壁,而是一座————宫殿的后花园?
亭台楼阁虽已残破,但依稀可见昔年气象。凋栏玉砌蒙尘,奇花异草枯萎,但布局精巧,廊道回转,显然曾是某处重要场所。
“这是————传送玉简把我送到了遗址内的另一处隐秘宫殿?”傅长生心中警剔更甚,神识悄然铺开,探查四周。
寂静无声,唯有远处似乎隐约有————水声?
傅长生循声而去,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壑然开朗。
一座以白玉砌成、约莫十丈方圆的浴池映入眼帘。池中并非清水,而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药香与精纯灵气的液体,显然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疗伤灵液。池面氤盒着澹澹的白雾,灵气几乎液化。
而池中,此刻正有一人!
那是一名女子。
她背对着傅长生,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部分,散落在莹白如玉的肩头与池水中。她大半身躯浸在乳白灵液里,只露出光滑的嵴背与修长的脖颈,正以某种玄奥的功法吸纳池中药力,周身流转着一层澹澹的月华般清冷光辉。
然而,傅长生的神识扫过,心中却勐地一凛!
这女子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竟比那暴怒的欢喜真君还要强横数分!恐怕已————触摸到了元婴巅峰的门坎!
但这强横气息之下,却隐含着一种极不稳定的波动,以及一股顽固的、不断侵蚀其生机的阴寒死气。她受伤了,而且是很重!
就在傅长生神识触及的刹那“谁?!”
池中女子勐然惊觉!甚至来不及转身,一股冰冷刺骨、蕴含着磅礴法力的神识已如利剑般刺向傅长生!同时,池中药液轰然炸起,化作一道乳白色水幕将她身躯遮掩,水幕之中,一道月华般清冷、却杀机凛然的指芒已破空射来!
这一指快、准、狠,远超寻常元婴修士!即便傅长生全神戒备,也被那恐怖的杀机锁定,竟有种避无可避之感!
生死关头,傅长生急声喝道:“前辈且慢!晚辈无意冒犯!晚辈或可助前辈疗伤!”
指芒在触及傅长生眉心前三寸处,戛然而止!
冰冷的杀机依旧锁定着他,水幕微微波动,一双清冷如寒潭、此刻却蕴含着惊怒与审视的眼眸,通过水幕看向傅长生。
“助我疗伤?”女子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毫无温度,带着浓浓的怀疑与讥讽,“就凭你?区区假婴?”
她堂堂元婴巅峰真君,此刻被一陌生男子看了身子,心中杀意已起。若非感应到傅长生身上似乎并无恶意,且那“疗伤”二字触动了她此刻最迫切的须求,方才那一指已然要了他的命。
傅长生强压心头悸动,他能感觉到对方伤势极重,那股阴寒死气正在不断恶化,若不及时遏制,别说恢复,恐怕修为跌落、道基受损都是轻的。
“前辈伤势,似被至阴至寒的幽冥死气侵入本源,兼有剧烈斗法留下的道痕撕裂,寻常丹药功法难以根治,强行压制反而可能引动反噬。”傅长生快速说道,他在五行空间博览群书,又得系统情报之助,眼力不俗,结合方才神识探查,已看出七八分。
水幕后的女子眼眸微凝。傅长生所言,竟与她自身情况分毫不差!此子————
有点门道。
“你有何法?”女子声音依旧冰冷,但杀意稍缓。
傅长生心念电转,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