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永繁刚躬身行礼,话未说完,刘副殿主便已快步上前,笑容满面地伸手虚扶:“傅小友快快请起!诸位道友不必多礼!折煞刘某了!”
他语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今日刘某前来,乃是代表镇世司向傅家致歉!此前司内人员办事不力,多有拖延,致使傅家诸位滞留州城多日,未能早日入驻封地,实乃我镇世司失职!
刘某心中甚感不安,今日特备齐一应文书印信,亲自上门,为傅家办理苍南府封地交割事宜,以表歉意,也望傅家莫要因此对镇世司心存芥蒂。”
这番话一出,不仅张老汉彻底呆若木鸡,连院外围观的那些落魄修士也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刘副殿主不是来拿人问罪的?
反而是来————道歉的?!
还亲自上门办理手续?!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在这普州地界,哪个新来的世家不是捧着厚礼,求爷爷告奶奶地希望能顺利办下手续?何曾见过镇世司的副殿主主动认错,还亲自跑到贫民窟来给人办差的?!
张老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看着刘副殿主那和煦的笑容,再看向身前傅永繁挺拔沉稳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涌上心头。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昨日那一时心软,收留傅家,恐怕真是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也是最大的机缘!
院外围观的人群更是议论纷纷,风向瞬间逆转:“我的天!刘副殿主竟然是来道歉的?还亲自办理手续?”
“这傅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就说张老头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原来是抱上真佛的大腿了!”
“完了完了,之前我们还嘲笑他来着,这下可好,眼拙了!”
“这张老汉————真是走了天大的运道啊!谁能想到这傅家如此深藏不露?”
“快想想,怎么跟张老汉套套近乎,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一时间。
各种惊叹、羡慕、懊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之前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此刻都变得复杂无比,看向张老汉那小院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渴望。
傅永繁对于刘副殿主的热情似乎并不意外,依旧保持着从容,再次拱手:“刘殿主言重了,些许耽搁,无妨。殿主亲自前来,已是给了傅家天大的颜面,傅家感激不尽。”
“,傅小友太客气了!”刘副殿主笑容更盛,心中对傅家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宠辱不惊,沉稳有度,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心腹执事上前,“来,将文书印信呈予傅小友过目。”
心腹执事连忙捧着一个锦盒上前,里面正是苍南府的封地契书、镇守使印信、以及开启府城内核阵法的权限令牌等一应物事。
傅永繁仔细查验无误后,郑重收起,对刘副殿主道:“手续既已完备,傅家不日便将前往苍南府。日后在晋州,还需刘殿主多多照拂。”
“好说,好说!傅家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律例,刘某定当尽力!”刘副殿主满口答应,这份善缘,算是初步结下了。
他又寒喧了几句,便带着心腹执事告辞离去。
刘副殿主亲自登门为傅家办理封地交割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州城各个角落。
程鹏正与一名新纳的貌美侍妾在温泉别院中调笑嬉戏,温香软玉在怀,好不快活。
一名心腹管事战战兢兢地在外禀报了此事。
“什么?!刘明远那老匹夫亲自去了西街贫民窟?还给傅家办妥了手续?!”程鹏勐地从温泉中站起,水花四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李晟是干什么吃的!收了我程家的好处,就是这么办事的?!”
那心腹管事吓得噗通跪地,声音发颤:“少、少主息怒!据————据镇世司内部传来的消息,李副殿主他————他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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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职守,已被雷殿主亲自下令,剥夺了协理庶务之权,发配到黑风矿场去做镇守使了!此事————据说就是雷殿主亲自过问的!”
“雷殿主?!这怎么可能!”程鹏童孔勐地一缩,脸上的怒容瞬间被震惊取代,“雷浩那老家伙上任百多年来,从不过问具体庶务,也从不偏袒任何世家,怎么会为了一个刚来的傅家破例?还如此重罚李晟?!”
他百思不得其解,傅家究竟有何魔力,能让一向超然的雷殿主为其出头?这完全不合常理!
依偎在他身旁的那名侍妾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过程鹏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不以为然:“您可是武侧妃的亲外甥!武侧妃深得太子殿下宠爱,在这大周朝,东宫就是半片天!那傅家就算一时走了狗屎运,得了雷殿主一点青睐,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比东宫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