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临终前,终究是未能亲口唤一声“母亲”,未能再看她一眼。这遗撼,恐怕要带入轮回了。
周康将胞弟眼中那深藏的失落与哀伤看得分明,他心中同样不好受:“瑾弟,你先莫要灰心!你这病症虽然棘手,但未必就全无办法!”
“你可知我们外祖父,傅长生?”
周瑾微微点头,眼神有些茫然。
周康继续道:“外祖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手段莫测!
不久前,族中扉太爷爷身受道基崩毁之重伤,还有母亲当年————也曾身受重创,几乎修为尽废!所有人都以为无力回天,可最后,都是外祖父出手,将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如今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有精进!”
他的语气带着无比的崇敬与信心:“你这怪病,或许————或许外祖父能有办法!”
“兄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连神医谷的青木圣手都直言————此乃绝症,药石无灵,至多————只有三五载光阴。圣手医术通玄,见识广博,他既已断定,恐怕————唉。”
他顿了顿,似乎连说这么多话都耗尽了力气,喘息了几下,才继续轻声道:“外祖父————拜见一面——于我而言,便已是天大的幸事,不敢————再奢求其他。”
周康看着胞弟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心中如同被压了一块巨石,又堵又痛。他知道,瑾弟这是被病情和接连的打击消磨掉了所有的求生意志。但他自己,却绝不认命!
“无论如何,总要试过才知道!”
“舅母,还请安排,让外祖父回来一趟!”
甘木婉点头:“我这就去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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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天阴山。
神识扫过玉符内容,傅长生的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关于七郡王嫡孙周瑾可能尚在人间,并随九郡王南下的消息,他已从系统情报得知。
只是。
周瑾身患不治之症,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想到九郡王,傅长生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他那个不省心的大几子傅永繁,当年执意前往京都闯荡,后来便音频渐稀,最后彻底失去了联系。
上次情报才显示,极有可能就藏在郡王府中。
无论是因为外孙周瑾,还是为了探查长子傅永繁的下落,他都必须亲自回去见一见这位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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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既定,傅长生立刻行动。
他当即召来于清茹,吩咐道:“清茹,立刻调动阵法堂所有精锐弟子,携带库中储备的珍稀材料,以最快速度,在天狼山与天阴山之间,建造一座稳固的传送阵!”
“是,夫君。”
傅长生接着道:“此阵建成后,立刻着手,在天阴山与梧州惠阳郡水云洞天之间,再建一座传送阵!
以后,这天阴山将是我傅家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必须确保与家族本部的联系畅通无阻,资源人员可快速调动。”
“明白了。”于清茹应下,随即问道,“夫君,你可是要离开天阴山?”
“恩,”傅长生沉声道,“我要立刻回梧州一趟。瑾儿那孩子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九郡王。有些事,需我亲自处理。”
..
梧州,惠州府。
会客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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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傅长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仿佛整个厅堂的光线都汇聚到了他一人身上。
九郡王周永下意识地站起身,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艳。
他早已从傅永繁的容貌气度推测其父定然不凡,但亲眼见到傅长生,仍觉超出了预期。眼前的男子,面容俊朗宛若天成,身姿挺拔如松,更难得的是那周身萦绕的、浑然天成的自信气度,以及一种奇异的、令人不自觉便心生好感的温润气质,宛如春风拂面,与傅永繁那种内敛的坚韧截然不同,却又更具魅力。
“傅道友。”九郡王率先开口。
“九郡王殿下,久仰。”
傅长生拱手还礼,笑容温煦,目光清澈,仿佛只是见到一位寻常的贵客。他心中虽惦记着傅永繁之事,但面上却不露分毫,深知此事需徐徐图之,绝不能打草惊蛇。
此时,周瑾在周康的搀扶下,上前几步,对着傅长生便要跪下:“外孙周瑾,拜见外祖父。”
傅长生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周瑾托住。“孩子,不必多礼。”
他的自光落在周瑾脸上,神识微动,便已将其体内情况探查清楚,那浓郁的死气与崩坏的生机,让他平静的眼眸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竟伤重至此————”
九郡王见状,连忙接口,语气带着最后的期盼:“傅道友,您见多识广,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