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瑟和阿桂躲在广场的雕塑后,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月全食已经开始,血红的月亮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注视着大地。音乐厅的所有入口都有黑衣人把守,他们眼神呆滞,脖子上隐约可见金色丝线的反光。
"李慕白复制了更多琴弦……"季锦瑟低声说,"他把那些人都变成了傀儡。"
阿桂紧张地捏着佛珠:"正门走不通了。得找别的路。"
季锦瑟轻抚怀中的"锦瑟"琴,琴身已经完全修复,瑟柱与琴融为一体,那些古老的断纹现在泛着淡淡的金光。她能感觉到季婉清的意识与自己的思想如水乳交融,不再有隔阂与冲突。
"有地下室入口。"她突然说,记忆中浮现出从未去过却异常清晰的路线,"季婉清通过李慕白的眼睛看到过。"
她们绕到音乐厅侧面,找到一个隐蔽的维修通道。锁已经被人破坏,虚掩着的门后是漆黑的楼梯。阿桂点燃最后一根火把,两人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腐朽的气味。管道和电线在头顶纵横交错,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季锦瑟凭着与季婉清共享的记忆,带领阿桂穿过迷宫般的走廊,向主舞台下方前进。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随着她们接近,震动越来越强,连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什么声音?"阿桂声音发抖。
"混沌之音。"季锦瑟回答,"李慕白正在唤醒它。"
拐过最后一个弯,她们来到一扇金属门前。门缝下渗出诡异的金光,伴随着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吟唱。季锦瑟轻轻推开门缝,里面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舞台上,李慕白——现在完全显现出张教授的外貌——站在一个复杂的法阵中央,手中拿着那把黑色短剑"噬魂刃"。他周围跪着十二个被金色琴弦控制的傀儡,包括史弘和...莫弦。他们机械地重复着某种咒语,声音融合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鸣。
法阵上方悬浮着复制版的"锦瑟"琴,七根琴弦都是刺目的金色,不断释放出扭曲的音波。琴身周围的空间似乎在扭曲变形,隐约可见一个非人形的影子正在成形。
最可怕的是观众席——坐满了无知无觉的市民,他们的眼睛反射着金光,显然也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他在用活人献祭……"阿桂捂住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
季锦瑟感到一阵恶寒。李慕白不仅要释放混沌之音,还要为它准备宿主——那些无辜的观众将成为混沌之音降临世间的容器!
"必须阻止他。"她咬牙道,"月全食达到顶峰时,仪式就会完成。"
阿桂拉住她:"怎么阻止?他们人太多了!"
季锦瑟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亮起:"声东击西。你去配电室切断电源,制造混乱。我会趁机上台。"
"太危险了!"
"没时间争论了。"季锦瑟坚决地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靠近舞台。混沌之音会侵蚀任何没有防护的人。"
阿桂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点头,悄悄向配电室方向摸去。季锦瑟则找了个能清楚看到舞台的隐蔽位置,等待时机。
舞台上,李慕白高举噬魂刃,开始吟诵:
"混沌之初,音生万物。今以血祭,请降真形!"
噬魂刃划过他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法阵上。金光大盛,复制琴剧烈震动,奏出刺耳的不和谐音。悬浮在琴上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由纯粹声音构成的实体,没有固定形态,只有不断流动、扭曲的音波轮廓。
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抽搐,口吐白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他们体内钻出来。
就在这时,整个音乐厅突然陷入黑暗!阿桂成功了!
混乱瞬间爆发。被控制的傀儡们茫然四顾,李慕白愤怒的咆哮在黑暗中回荡:"谁?谁敢破坏仪式!"
季锦瑟抓住这个机会,抱着"锦瑟"琴冲向舞台。她灵巧地避开混乱的人群,在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跃上舞台边缘。
"李慕白!"她高声喊道,"你的把戏该结束了!"
李慕白猛地转身,看到季锦瑟和她怀中的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变成狂喜:"你来了!还带来了真正的''''锦瑟''''琴!完美,太完美了!"他张开双臂,"加入我们吧,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季锦瑟冷笑:"我是来终结你的疯狂实验的。"
她盘腿坐下,将琴放在膝上。手指触碰琴弦的瞬间,《双魂引》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而出。与复制琴的刺耳噪音不同,这音乐纯净而有力,像一把利剑刺入混沌。
李慕白脸色大变:"不!你不能!"他对傀儡们下令,"阻止她!"
史弘和另外三个傀儡扑向季锦瑟,但音乐形成的无形屏障将他们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