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弦!"季锦瑟在演奏间隙喊道,"我知道你还在里面!战斗啊!"
李慕白暴怒地举起噬魂刃刺向莫弦后背:"叛徒!"
千钧一发之际,莫弦猛地转身,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银铃碎片挡住刀刃。"铛"的一声脆响,银铃彻底粉碎,但莫弦眼中的金光也褪去了大半。
"季……锦瑟……"他艰难地说,"快……月全食顶峰……只有几分钟了……"
李慕白一脚踢开莫弦,亲自向季锦瑟冲来。但《双魂引》的力量已经形成完整屏障,他无法靠近。无奈之下,他返回法阵中央,高举噬魂刃,以更快的速度吟诵咒语。
复制琴的噪音与"锦瑟"琴的旋律在空中碰撞,产生可见的音波涟漪。悬浮在复制琴上方的混沌之音剧烈扭曲,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似乎在两种力量间摇摆。
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苏醒,痛苦地捂住耳朵。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在他们脑中交战,有人开始尖叫,有人蜷缩成一团。
季锦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李慕白借助月全食的力量和复制琴,几乎与真正的"锦瑟"琴势均力敌。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手指也开始酸痛。
就在这时,莫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法阵。他的右手腕上还缠绕着金色琴弦,但眼中的金光已经完全消失。
"莫弦!别过来!"季锦瑟喊道。
莫弦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守音人的……最终职责……"
他猛地扑向法阵中央的李慕白,用身体将他撞离位置。李慕白怒吼着将噬魂刃刺入莫弦腹部,但为时已晚——法阵的完整性被破坏,复制琴的一根琴弦"铮"地断裂!
混沌之音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形体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李慕白疯狂地试图修复法阵,但莫弦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
"季锦瑟……现在!"莫弦呕出一口血,嘶声喊道。
季锦瑟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琴弦上的动作突然变化——《双魂引》转为《霓裳怨》真谱!不是李慕白想要的解锁版本,而是季婉清当年修改过的封印之曲!
琴声如潮水般涌出,"锦瑟"琴通体发光,那些古老的断纹浮现出耀眼的金光。琴身中央,瑟柱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一条脊柱支撑着整个乐器。
混沌之音发出痛苦的嚎叫,形体开始崩溃。李慕白不甘地尖叫:"不!只差一点!"他拼命挣扎,终于甩开莫弦,举起噬魂刃刺向季锦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挡在季锦瑟面前——是阿桂!噬魂刃刺入她的肩膀,老婆婆痛呼一声,但仍死死抓住李慕白的手腕。
"妖孽……老身等这天……三十年……"她咬牙切齿地说。
季锦瑟的演奏达到高潮。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锦瑟"琴爆发出一道纯净的金光,如利箭般射向混沌之音。那团扭曲的音波实体发出最后一声尖啸,随即如泡沫般消散。
复制琴的其余琴弦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李慕白绝望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狂笑起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混沌之音无法被消灭!它只是……暂时退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像沙雕般开始崩解。那些植入他体内的金色琴弦反噬了宿主,将他一点点"拆解"成基本粒子。最后时刻,他看向季锦瑟,眼中竟有一丝解脱:
"张教授……终于自由了……"
随着这句话,他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噬魂刃"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音乐厅陷入死寂。观众们茫然四顾,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被控制的傀儡们纷纷倒地,身上的金色琴弦化为灰烬。只有史弘还站着,但眼中的金光已经消失,表情呆滞。
季锦瑟丢下琴,冲向倒在血泊中的莫弦。阿桂已经先一步扶起他,但情况看起来很糟——噬魂刃造成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血,莫弦的脸色苍白如纸。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季锦瑟撕下衣袖试图止血。
莫弦虚弱地摇头:"太晚了...噬魂刃伤到了灵魂……"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掉落在不远处的银铃碎片,"守音人……的传承……拿着……"
季锦瑟捡起最大的那块碎片,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符文。
"这是……"
"我家族的秘密。"莫弦的声音越来越弱,"真正的''''锦瑟''''琴……只是仿制品……原件在……"
他的话语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季锦瑟紧紧握住他的手:"别说了,保存体力!"
莫弦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季锦瑟……或者……季婉清……谢谢你们……"他的目光逐渐涣散,"音乐……真美啊……"
最后一丝□□从他眼中消逝。季锦瑟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泪水模糊了视线。阿桂在一旁低声诵经,为逝者超度。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