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天一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亦是暗叹一声世事
“呵呵,大师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一别数载,竟是将在下忘却了。那在下,就给大师提个醒——东域!
飘渺城!共和宗!”
说着,赵天一还刻意模仿了一下,当年在飘渺城初次见
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边那一抹胡子。
“东域?飘渺城?共...........和宗?”闻言,悟能和尚茫然
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光芒。
只见,悟能快步上前,十分仔细地打量了赵天一一番,目光尤其在他的眼神,和面部轮廓之上停留。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整个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原本如同枯井般麻木的脸上,瞬间涌现出极度震惊、
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微光时的那种混合了激动、狂喜、委屈与恐惧的复杂神色!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窒息般的声响
完整的音节。
过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他才用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
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又一个残酷的幻梦:“您……您……您是……赵、赵......赵天一?!
赵……赵宗主?!真的是您吗?!”
赵天一看着他终于从浑噩中惊醒,认出了自己,脸上露
“正是赵某。”
“轰隆!”而就在赵天一承认自己身份的那一刻,悟能和尚
双腿一软,再也无法站立,“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瘫坐在地上,溅起少许尘土。
见此一幕,赵天一当即上前一步,扶起了他:“大师,你没事吧!”
被赵天一扶起的悟能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来,两位快快请进!快快请进!”说着,只见悟能便拉着赵天一的胳膊,朝着那有些破败的屋舍走去。
也是不一会,赵天一和吕得水便随着悟能和尚,步入了那间低矮破败的屋舍。
只见,屋内景象与院外的荒凉一致,但却出乎意料地整洁。
空间不大,仅有一桌、两凳、一榻,皆是粗糙的木制家具,边缘已被磨得光滑。
没有任何装饰,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蛛网尘灰。
而靠墙的一张硬板木床上,铺着洗得发白但叠放整齐的薄被。
唯一的窗户开着,蒙着一层干净的粗纱布,透进微弱的
清净格格不入的暧昧喧嚣。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泥土气息,与外面那甜腻的香风截然不同。
“寒舍简陋,二位施主莫要嫌弃,快请坐。”悟能局促地指
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床沿。
只见,赵天一和吕得水依言坐下。
赵天一目光扫
“大师,一别数年,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当日大雷音寺究竟发生了何事?
有一位半帝,三百余羽化境高手,你……是如何在那等绝境下,逃出生天的?”
提到“大雷音寺”和那场围攻,悟能和尚浑浊的眼中瞬间被
双手紧紧攥住了身上破旧的麻衣,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去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亦是贫僧毕生之痛……”悟能的
目光似乎穿透了简陋的屋顶,回到了那个血腥而绝望的夜晚。
而随着悟能的讲述,赵天一与吕得水也是得知了,那一晚,他能逃出生天的真相。
那一夜,月黑风高。
原本香火鼎盛、初具规模的大雷音寺,却已然陷入一片火海与喊杀声中。
寺内殿宇倾颓,佛像崩裂,昔日诵经之声被兵刃交击、法术轰鸣与垂死者的哀嚎所取代。
只见,悟能身披染血的袈裟,手持一根金光黯淡的禅杖
却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
而在他的周围,则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有来犯之敌,也有誓死护持他的,大雷音寺弟子。
而在他前方,黑压压地围着一圈人,杀气腾腾。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水蓝色僧袍、面色冷峻的老僧,他
浩瀚如海的威压,正是净水寺的监寺——玄澄大师,一位半帝级别的强者!
而他身后,是三百余名来自于三寺、气息强悍的羽化境
“除魔卫道”的义愤,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