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疯狂闪烁了半秒。随后，光晕的频率迅速稳定，从刺眼的亮白转为深邃的冰蓝。
核心内部，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飞速流转。它扫过下方化作石雕的张敬忠，扫过林夜身上缠绕的实质化死亡法则。
“战损超过阈值。放弃远征军，切断空间坐标。”
大帝的声音顺着空间通道传出，带着金属碰撞般的冷硬质感：“一个刚凝聚神格的新神，也妄图触碰银月。这笔账，百年之后，银月舰队会来清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塔周围的星空剧烈崩塌。
天空中那道宽达数万米的巨塔通道，边缘燃起银色的法则火焰。空间壁垒大块大块地剥落，形成足以撕裂一切的宇宙乱流。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闭合。
林夜站在黑曜石城墙上，狂风卷起他的暗红色风衣。他注视着迅速缩小的空间裂隙，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主神级的维度断层，现在的肉身撞上去会被绞成肉泥。”林夜在脑海中迅速推演，随即抬起右手。
掌心那枚刚刚凝聚的【死亡主神格】灰光大盛。所有的死亡法则被他强行压缩，化作一颗散发着极致死寂的灰色晶体。
“安兹，坐标！”
阴影中，不死者之王安兹将公会法杖重重顿在地上。庞大的魔力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直指裂隙深处即将消失的那个原点。
林夜屈指一弹。
灰色晶体顺着光束的轨迹化作一道流光，擦着闭合的维度壁垒边缘，狠狠射入了通道的缝隙中。
“嗡——！”
裂隙彻底闭合。北境上空只剩下灰暗的铅色云层。
半秒钟后，林夜的视网膜上弹出了刺眼的红色提示面板：
【检测到高维土壤。】
【死亡法则根须已植入。】
【微型大坟墓虚影生成完毕。跨界锚点已建立。】
【大坟墓传送阵列，已锁定银月坐标。】
林夜看着眼前的提示面板，缓缓放下右手。
阵地前方，失去核心供能的百万水银大军，表面泛起灰白的锈迹。它们成片成片地坍塌，化作满地毫无生机的液态金属泥沼。
风雪渐渐平息。战壕里的大夏士兵们拄着步枪，看向城墙上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等待着解除战备的指令。
林夜没有拔出插在阵列枢纽中的长剑。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阵地，以及旁边通讯大屏幕上全球各国高层紧绷的面孔。
“银月大帝关门了。”林夜的声音顺着神力，在每一个蓝星高层和前线士兵的脑海中响起。
他指向天空中那道消失的裂隙。
“他们把我们的世界当成养料。现在打输了，就想关门，百年之后再来。”
林夜拔出寂灭之刃，剑尖直指苍穹。
“大坟墓的坐标，已经钉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我将在大坟墓开启跨界传送阵。去吃掉他们的神格，去拿他们族人的骨血，祭奠这片土地上死去的英灵。”
他调转剑尖，指向城墙下方翻滚着灰绿色死气的转化池。
“跨界作战，高维的重压会瞬间碾碎活人的内脏。生者的血肉，过不了那扇门。”
“想去报仇，就走进那个池子。放弃心跳，放弃体温。用血肉作代价，换一副能在那边站直了挥刀的骨头。”林夜垂下剑刃，“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全球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微弱嘶嘶声。
屏幕上，西方联盟的执政官看着那翻滚的灰绿色池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按下了终端上的关闭键。那块屏幕瞬间变黑。
樱花国的阴阳师总部，画面闪烁了两下，同样切断了连接。
一块接一块的屏幕接连暗了下去。
林夜看着那一排排黑掉的屏幕，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
阵地最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雷军长拖着那条被水银切去了大半肌肉、隐约露出白骨的左腿，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到转化池边缘。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截扭曲的铁锤手柄。
他看着池水，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老将军的仇还没报完。”雷军长咧开嘴，牙齿上沾满了鲜血，“肉体凡胎太脆，扛不住神罚。换副铁骨头去砸碎他们，求之不得。”
“扑通！”
他纵身跃入转化池。灰绿色的死气瞬间翻涌，吞没了他魁梧的身躯。
紧接着，一名断了左臂的大夏列兵走了出来。他扯下脖子上的狗牌，塞进旁边一名重伤战友的手里，大步跨入池中。
“算我一个。”
“去他妈的闭门谢客，老子要去他们老家拆门！”
一把把打空了弹匣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