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军长粗犷的笑声还在大夏阵地上空回荡。
“滴——滴——滴——”
突然，被聂狂放在装甲车引擎盖上的那台国际加密终端，发出了极其急促且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呼叫提示音。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将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台黑色的金属仪器。
聂狂没有去按接听键。他转过头，看着正在用一块洁白手帕擦拭手指的林夜。
林夜将手帕叠好，塞回风衣口袋，不紧不慢地走到装甲车前。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终端的绿色接听键上轻轻一点。
“嗡。”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的背景不再是奢华的穹顶会议室，而是一处光线昏暗、墙壁布满裂纹的地下掩体。不断有灰尘和碎石从掩体的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画面中央，是一名胸前挂满勋章的西方统帅。
他没有戴军帽，金色的头发被汗水和硝烟黏在额头上。
“林夜……”
统帅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没有了之前的冠冕堂皇。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挡不住了。圣骑士团阵亡超过七成。三千万魔潮已经突破了内城防线。”
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最终，他极其艰难地低下了那个常年高昂的头颅。
“大夏……开个价吧。”
统帅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哀求：“切断空间锚点，关掉通道。只要能保住最后平民的撤离点，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给。”
大夏阵地上，十几名高级将领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感到同情。
林夜站在全息投影前。
林夜将手伸进风衣内衬，掏出了一份散发着微弱黑光的羊皮卷轴——【灵魂债务契约】。
他指尖燃起一抹灰绿色的魂火，直接在羊皮纸上空快速划动。
林夜一边拟定条款，一边用极其平稳的语调开口。
“第一。”
林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投影里的统帅。
“这次降临在西方大陆的所有深渊魔物，从星耀阶到最低级的炮灰。它们的尸体、晶核、残骸，大夏拥有绝对的、排他性的唯一回收权。西方联合军方，不得私自截留哪怕一块鳞片。”
投影中，统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等于让西方白白挨了一顿打，连打扫战场回点血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第二。”
林夜指尖的魂火在羊皮卷轴的末尾重重地点了一下。
“修改空间通道耗费了我方大量的精力，且贵方之前单方面毁约，对我方的精神和设备造成了严重损害。”
林夜看着统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脏骤停的数字。
“作为赔偿。我要五千道高阶法则碎片。”
风过阵地。
雷军长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一滑，差点闪了腰。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夜的背影。五千道法则？整个西部军区宝库里攒了五十年的底蕴，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道。
西方要想拿出来，只能从教廷半神的法则之力往外挤，相当于自损实力。
全息投影里。
西方统帅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了后脑勺，身体猛地向后仰了一下。
“五千道？！”统帅的声音瞬间拔高，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音，“林夜，你这是抢劫！你这是要彻底抽干我们的根基！”
“这是明码标价的报价单。”
林夜没有理会他的失态。他将那份燃烧着死气的契约直接贴在了终端的数据传输接口上。
“滴——”
一份电子版的灵魂契约瞬间传输到了地下掩体统帅的屏幕前。
林夜将双手重新插回口袋。他的左手大拇指，轻轻悬在了终端的红色“挂断”键上方。
“买卖自由。大夏从不强买强卖。”
林夜看着统帅。
掩体的天花板剧烈震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砸在统帅背后的仪器上。扬声器里，传来了魔物撕裂合金大门的刺耳尖啸声，以及副官绝望的惨叫。
“统帅！掩体要破了！！”
凄厉的声音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西方统帅死死盯着林夜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流进了口腔。
“我……签。”
统帅颤抖着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屏幕的灵魂烙印提取区。
“嗤——”
大夏阵地上，林夜手里的羊皮卷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代表着西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