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开启。干冷的北风灌入机舱。
林夜走下舷梯。停机坪外,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环形集结中心。全钢化玻璃穹顶下,已经站满了来自全国四大赛区的顶尖天骄。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倒计时全息全息屏。
距离全国大考秘境开启:一小时。
林夜跟在聂狂身后走进大厅。玻璃门滑开的瞬间,原本嘈杂的集结中心安静了几秒。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东部大区第一名。三百万积分的持有者。
在场的人都看过沙盘战的转播。他们知道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独行者,用几发抛射物埋葬了江南学院的狼群。忌惮、好奇、甚至敌意,在空气中交织。
二楼的环形看台上,站着几个人影。
姬尘穿着黑底金边的制服,双手按在玻璃护栏上。他是皇家学府的首席。
“那就是魔都的状元。”旁边的一名队员看了一眼林夜的资料,“白银九阶。亡灵法师。据说脾气很硬。”
“地方上的野狗,刚进城的时候总是会呲牙。”姬尘的视线从林夜身上移开,落在大厅中央,“等林家人去敲断他的脊骨,他就会懂帝都的规矩了。”
大厅中央,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分出一条通道。
林星河走了出来。
他穿着纯白色的战袍,胸口的天使徽章折射着穹顶的灯光。他没有带护卫,一个人走向林夜。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聂狂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林星河,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王者阶的身份,让他不需要去干涉小辈之间的试探。
林星河在距离林夜三米的地方停下。
两人对视。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赛区的状元都在看着这场帝都主家与地方分家的宿命碰撞。
“你比我想象的要镇定。”
林星河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没有一丝火气。
“林宗长老回去后,提议在秘境里直接抹杀你。但我压下了这份提议。”林星河看着林夜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宽容,“同宗同源,血脉里流着一样的血。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林夜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视线越过林星河的肩膀,看向悬浮在大厅半空的赛制说明面板。
林星河对林夜的无视并不在意。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仿佛在宣读一份神圣的判决书。
“当年你父亲偷走圣心辅石,导致分家被驱逐。那是长辈的罪。你觉醒亡灵职业,与尸体为伍,那是你命运的悲哀。”
“大夏国需要的是光明的利剑,不是阴沟里的死气。你带着这种肮脏的力量来到帝都,只会让林家的门楣蒙羞。”
林星河微微扬起下巴。
“退赛吧。”
他给出了最终的条件。
“现在转身走出这扇门。我会以主家继承人的身份,向长老会替你求情。保留你在魔都的学籍,给你一笔足够安度余生的资源。这是我作为兄长,对你最后的一点仁慈。”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高高在上,占据了所有的道德高地。林星河甚至没有拔出武器,他就用这种施舍的姿态,试图在精神上彻底碾碎林夜的脊梁。
周围的其他天骄暗自摇头。这种来自血脉和宗族大义的降维打击,比真刀真枪的战斗更让人窒息。
林夜收回看向面板的视线。
他看向林星河。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林星河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而是落在了他背后那隐约闪烁的三对金色光翼虚影上。
“林星河。”林夜开口了。
“我在听。”林星河微微点头,准备接受林夜的妥协或者无能狂怒的谩骂。
“你的光翼,是能量构筑,还是实体剥离?”林夜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星河愣了一下。他没听懂。
林夜没有理会他的错愕,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进行某种精确的算计。
“神话级天使血脉的伴生羽翼。如果能在秘境里强行切下来,应该能提取出纯度极高的【神圣晶核】。”
林夜手指在衣兜边缘轻轻敲击。
“大坟墓的幽魂塔升黄金阶,刚好缺三枚极品的光明属性辅材。你这三对翅膀的成色,看起来勉强够用。”
此言一出。大厅内落针可闻。
二楼看台上的姬尘,握住护栏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星河脸上的悲悯僵住了。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跟你谈救赎,谈血脉,谈宗族大义。他在脑海中预演了一万种林夜的反应。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在听完他慷慨激昂的道德施舍后,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怎么把他的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