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大理石砌成的穹顶下,林宗双膝触地。膝盖撞击冰冷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大殿首位,坐着一个穿白金长袍的男人。林道渊,林家主脉家主。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安静地听完林宗的汇报。
“他拒绝了。”林道渊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听不出喜怒。
“是。”林宗低着头,隐藏了自己被聂狂单手碾压的狼狈,“不仅拒绝,他还放言,下个月大比结束,要来主家砸了光明圣心。”
玉扳指的转动停了下来。
林道渊靠在椅背上。他没有发火,只是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一丝对朽木的惋惜。
“分家的人,眼界终究太窄。”林道渊叹了口气,“光明圣心留在临海市那种小地方,几百年都没有一个人能引发共鸣。主家将其迎回,造就了神话级的天使血脉。这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延续和荣光。”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
“为了顾全大局,一点牺牲在所难免。我本想给他个机会,让他重回族谱,共享这份荣光。既然他如此自私狭隘,连宗族大义都不顾,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林宗抬起头:“家主,聂狂死保他。军方那边如果插手……”
“聂狂是个粗人,他保不住一个没有脑子的狂徒。”
大殿后方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穿着合体的白色战袍,金色的长发用发带随意束在脑后。走动间,背后隐约有三对光翼的虚影在闪烁。大殿里的光线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明亮了几分。
林家第一天骄,林星河。
“星河。”林道渊看向年轻人,脸上的惋惜变成了满意的温和。
“父亲。”林星河微微躬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宗,“宗叔,您失态了。一个亡灵法师,不值得您动怒。”
林宗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
林星河走到大殿中央。他的声音平缓,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国大考,在帝都一号秘境举行。那里是我们的主场,规则之内,生死自负。”
“他既然想证明分家的骨气。那我就在全国十亿人的直播镜头前,剥开他的死气,让他看清楚,天使与亡灵、主家与分家之间,有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林星河抬起右手。一团纯粹刺眼的圣光在他掌心跳跃。
“不用长辈出手。大考的擂台上,我会亲手净化他。让他明白,林家的圣心,他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林道渊端着茶杯,吹去浮沫,喝了一口。
“去做吧。动作干净点。”
……
两天后。魔都第一军校,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的军用运输机停在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远处海浪的声音。
林夜站在舷梯旁,风衣的下摆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宿主:林夜】
【阶位:白银九阶(瓶颈期,需高阶能量破阶)】
【大坟墓建筑:白银级幽魂塔(完好)、重工业骸骨工坊(完好)、黑耀群巢(完好)】
【常备兵力:死亡骑士×800,瘟疫绞肉车×20,黑耀石像鬼×300……】
面板很干净。数据很直观。
没有内耗,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帝都林家在想什么,准备了什么道德制高点的说辞,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这架飞机飞往的目的地,不是去参加什么证明自己的考试,而是去一处物资丰厚的巨型矿场。
帝都世家的天才,等于行走的积分和本源。
林家主脉的藏宝阁和那颗光明圣心,等于大坟墓突破黄金阶的升级材料。
这是一场跨越上千公里的合法进货。
“发什么呆?”
聂狂穿着一身少将军装,顺着舷梯走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走了。带你去帝都砸场子。”聂狂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作为东部赛区的领队,这次全国大考,聂狂亲自带队。
林夜关掉系统面板。
“其他学校的人呢?”林夜问。
“他们包了民航客机,早半天就飞了。估计是不想和我们坐同一架军机。”聂狂冷笑了一声。
沙盘一战,魔都军校虽然拿了东部第一,但也把其他学校得罪了个干净。江南学院全军覆没,魔都大学被毒气洗地。那些世家子弟现在看林夜,就像看一个不讲武德的疯子。
“无所谓。”林夜转身踏上舷梯,“清净。”
机舱门缓缓关闭。
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推背感,漆黑的钢铁巨鸟腾空而起,一头扎进了厚重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