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林夜带着一身海风的咸腥味走入房间。
办公室内除了坐在老板椅上的聂狂,真皮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金丝长袍。胸口绣着六翼天使的族徽。他手里端着茶杯,坐姿笔挺,下巴微微扬起。
帝都林家主脉,刑罚长老,林宗。
“回来了。”聂狂看了林夜一眼,没有介绍客人,只是敲了敲桌面,“有人等你两个小时了。”
林夜关上门。他没有走向沙发,而是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林宗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玻璃茶几,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目光在林夜的黑色风衣上扫过,眉头微皱。
“见长辈,不知道问好吗?”林宗开口,声音低沉。
“我没有穿白袍的长辈。”林夜看着自己的手背,“有事说事。”
林宗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来之前,家主千叮咛万嘱咐,必须把这个拥有三百万积分的全国状元带回帝都。
“年轻人有怨气,可以理解。”
林宗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换上了一副宽容的语调。
“半个月前,临海市分家的林震天将你一家除名,并非我们帝都主家的本意。那只是对你的一次考验。”林宗看着林夜的眼睛,仿佛在宣布某种真理,“玉不琢不成器。事实证明,脱离了温室,你确实被激发出了潜能。”
“现在,考验结束了。”
林宗站起身,走到林夜侧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分家子弟。
“主家家主让我传话。只要你愿意低头认个错,交出你的秘密。你们一家可以直接跨过分家,在帝都主家的族谱上,重新写上你父母的名字。你将成为真正的神圣天使世家核心成员。”
林夜没有抬头。他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觉得有些滑稽。
赶出家门叫考验。收编战力叫恩赐。世家的逻辑,总是能把强盗行径包装得如此清新脱俗。
“代价呢?”林夜问。
“不是代价,是身为林家子孙的义务。”
林宗纠正道:“你需要交出控制亡灵大军的核心魔法阵图,放入家族藏经阁。同时,脱离军方学籍,转入帝都大学。你的亡灵法术终究是邪道,会反噬灵魂。”
说到这里,林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一种施舍的傲慢。
“作为补偿。家主破例允许你,在下个月的宗族大祭上,进入最高圣堂。接受一次‘光明圣心’的洗礼。”
“那可是天使降下的神迹。只要圣光照耀,就能洗去你身上的死气,甚至有机会让你觉醒第二天赋。”
林宗说完,停了下来。
他等待着林夜的反应。在帝都,不知道有多少旁系子弟为了看一眼光明圣心,甘愿磕头磕出血来。他相信,这个诱惑,加上重归族谱的荣誉,足以击溃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所有心理防线。
办公室内陷入安静。聂狂端着茶杯,冷眼旁观。
林夜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林宗那张写满“大恩大德”的脸。
“光明圣心。”林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的眼底没有激动,没有感激。只有一抹冰冷。
“下个月的宗族大祭。在帝都本家?”林夜问。
“没错。”林宗满意地笑了,“只要你今天跟我走,签了交接协议。你就有资格站在圣心面前。”
林夜点了点头。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会去帝都。”林夜说。
林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从袖口抽出一份金色的羊皮纸契约,递了过去。
“很好。签了字,我们立刻动身。”
林夜没有接那份契约。
他越过林宗,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你误会了。”
林夜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签契约。也不要你们施舍的洗礼。”
“我去帝都。是因为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林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举着羊皮纸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林宗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那颗所谓的圣心,是死人的骨头。”
林夜看着他:“把别人的骨灰当神迹拜了这么多年,你们的膝盖不疼吗?”
“放肆!”
林宗脸色骤沉。白金巅峰的恐怖魔力轰然爆发。
白色的圣光在他体表凝聚成实质。办公室里的文件被狂风卷起。他作为主家刑罚长老,绝不允许一个分家弃子侮辱林家的圣物。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刃直劈林夜的肩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