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好想法
你负责艺术,我负责钱。赚了分钱,亏了算我的。”

    沈溪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中泛着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

    “赵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山河想了想,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因为你值得。”

    沈溪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种坚定的、清澈的光。

    “好,我们合伙。”

    九月中旬,沈溪的“小溪画廊”在城南文创产业园的一个角落开业了。不大,四十多平,白墙,木地板,没有多余的装饰。开幕展是陆一舟的新作,他用右手画了一批小尺幅的作品,尺寸不大,情绪很足。那些画里有海——威海的海,蓝色的、灰色的、金色的、紫色的,不同时间,不同天气,不同心情。

    赵山河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画的是夜晚的海,天是深蓝色的,海是黑色的,只有月亮在海面上投下一条银白色的光带。光带很窄,但很亮,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这幅叫什么?”赵山河问。

    沈溪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幅画。

    “《夜航》。”

    赵山河点了点头,继续看着那幅画。沈溪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那幅画,谁也不觉得需要说话。画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嗡嗡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黄。

    陆一舟站在门口,看着赵山河和沈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走过去,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小溪画廊的第一周,卖出了五幅画。不多,但沈溪已经很满意了。她把卖画的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画家,一份留作画廊运营,一份捐给了艺术教育基金。赵山河问她为什么要捐,她说:“因为我希望那些有才华但没钱的孩子,也能有机会学画。”

    赵山河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了陈怀远。陈怀远也是这样的人,画卖了很多钱,但大部分都捐了。他说“钱多了我也花不完,留给年轻人比我留着有用”。沈溪和陈怀远,一个年轻,一个年老,一个学艺术史,一个画了一辈子,但他们的内心是相通的——都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也许这就是艺术的意义——不是在美术馆里被供奉,而是在人的心里活着。

    九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这一年又过去了四分之三,他拍了很多照片——陆一舟画展开幕式上沈溪忙碌的身影,小溪画廊开业那天陆一舟站在门口微笑的样子,白露在山海互娱办公室里和同事说笑的神情,陈怀远和苏母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背影。

    他把这些照片翻了一遍,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只写了两个字:“九月。”

    评论很快涌了进来。夏晚晴说:“老大,你已经连续发了好几个月了,是不是打算发到一百岁?”林清音说:“这张白露的照片拍得真好,她在发光。”苏小晚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说:“赵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拍一张?”陈怀远没有评论,但他给赵山河发了一条私信:“赵先生,你苏阿姨问你好。”

    赵山河看到这条私信,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复:“大爷,我很好。您和苏阿姨也保重。”

    陈怀远回了一个“好”字。

    窗外,夜色渐深。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窗台上。赵山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车流依然如织。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人在生活。每一个人的生活里,都有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他忽然想起了沈溪说过的那句话——“海很大。站在海边,觉得自己很小。但小的那个,才是我。”

    城市也很大。站在城市里,也觉得自己很小。但小的那个,才是自己。他不需要成为什么大人物,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不需要被所有人记住。他只需要做好自己——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投资人,一个摆渡人。把需要过河的人送到对岸,然后掉头,继续下一个。

    他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沈溪发了一条消息。“画廊最近怎么样?”

    沈溪很快回复了:“挺好的。上周又卖了三幅画。有一个买家是从外地专程来的,说在网上看到了陆一舟的作品,很喜欢,专门飞过来看。”

    赵山河:“好事。”

    沈溪:“赵先生,您明天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不是感谢,就是想和您吃顿饭。”

    赵山河想了想,回复:“好。”

    沈溪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那明天见。”

    赵山河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些画上——红梅,外卖车,《送别》,雪夜,小燕子,海。六幅画,六个人,六个故事。

    他想,他的故事还在继续。明天的饭局,不知道沈溪会和他说什么。他不想猜,因为猜不到。沈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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