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像的还要疏远。
“医生说大爷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赵山河说,“出院以后还需要静养,不能一个人住,得有个人照应。”
陈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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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倒是先开口了:“我一个人能行,不用人照应。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陈明远,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
赵山河心中叹了口气。
这是叔侄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陈明远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起身告辞了。他走的时候,连“保重身体”都没说,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陈怀远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赵山河等陈明远走远了,才开口:“大爷,您和他……到底怎么了?”
陈怀远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他是我大哥的儿子。我大哥走得早,大嫂改嫁了,这孩子从小跟着我长大。我把他当亲儿子待,供他读书,教他画画,送他上大学……他毕业后,我托关系帮他进了美术馆工作,一步一步往上爬,做到现在的位置。”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对我也算孝顺,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我,给我买东西,陪我吃饭。后来……后来他娶了媳妇,媳妇是个精明人,嫌我穷,嫌我拖累他们,就不怎么来往了。再后来,我退休了,身体也不行了,他们就彻底不来了。”
陈怀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怪他。他有他的生活,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一直围着我转呢?只是……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一辈子,白活了。”
赵山河听着,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您每个月写一封信给他,又是为什么?”他问。
陈怀远苦笑了一下:“那不是什么信,是我画的画。每个月画一幅,寄给他。不是要他回报什么,就是想让他知道,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活着。”
赵山河想起那个信封,想起陈明远随手把它扔在前台桌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老人的心意,被那样随意地丢弃了。
“大爷,您的画,我看了。水平很高。”赵山河认真地说,“如果您愿意,我想帮您办一个画展。”
陈怀远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帮您办一个画展。”赵山河重复了一遍,“把您这些年画的画整理一下,在城南美术馆或者其他合适的地方展出,让更多的人看到您的作品。”
陈怀远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行不行,我那些画,不值钱,上不了台面……”
“值不值钱,不是您说了算,是市场说了算。”赵山河说,“我虽然不是专业的艺术品投资人,但好坏还是能分清的。您的画,有功力,有底蕴,有个人风格,放在任何一家像样的画廊里都不会丢人。”
陈怀远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光越来越亮。
“你……你为什么……”
“因为您值得。”赵山河说,这是他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但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陈怀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像一座沉默的山,在风雨中无声地崩塌又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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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骑着小电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美术馆。
美术馆已经关门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展厅。
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城南美术馆”的石碑,心中盘算着办画展的事。
首先,他需要和陈明远谈。
不管陈明远和陈怀远之间有什么恩怨,美术馆是陈明远的地盘,要让画展在这里办,绕不开他。
其次,他需要找专业的策展人和艺术品投资人,对陈怀远的作品进行评估和定位。他虽然有【投资洞察】,但那主要是针对商业项目的,艺术品的投资逻辑和商业项目不太一样。
最后,他需要资金。办画展不是免费的,场地费、宣传费、装裱费、印刷费……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加起来,少说也要几十万。
不过,钱不是问题。
他现在手里还有不少流动资金,加上系统奖励的1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