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明远说:“哦,我知道了。”
“您不来看看吗?”
“我现在在外面办事,走不开。回头再说吧。”
电话挂了。
赵山河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站起身,走到急诊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老人。
几个医生护士围着病床忙碌着,各种仪器发出嘀嘀的声响。
半个多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陈怀远的家属?”
赵山河走过去:“我是他的……朋友。他情况怎么样?”
“初步诊断是急性心力衰竭,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他的基础疾病比较多,心脏功能本来就不太好,今天可能是劳累或者情绪激动诱发的。”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历,“他的家属呢?需要办住院手续。”
赵山河看了一眼手机,陈明远没有回电话。
“我来办。”他说。
住院手续很繁琐,要填各种表格,交押金,办医保登记。赵山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一切办妥。
陈怀远被转到了心内科的病房,赵山河跟在病床后面,看着护士把老人安顿好。
陈怀远还在昏迷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片枯叶,贴在白色的床单上,让人心疼。
赵山河在床边坐下,看着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退休的美术教授,画了一辈子画,教了一辈子书,到了晚年,却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那间老房子里,连学生都不愿意来看他。
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冷。
赵山河的手机震动了。
是苏小晚发来的消息。
“赵哥,你在哪?我妈妈的毛线用完了,你能帮我买点吗?
赵山河回复:“今天有点事,明天帮你买。”
“好的!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小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坐在床边守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的灯亮了起来,发出白惨惨的光。
赵山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沙哑的声音把他叫醒。
“小伙子……”
他睁开眼,看到陈怀远正看着他,那双黑石子般的眼睛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虚弱。
“陈大爷,您醒了。”赵山河直起身,“感觉怎么样?”
“这是哪?”陈怀远看看四周,声音很轻。
“医院,您刚才晕倒了,我送您来的。”
陈怀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又麻烦你了……我这把老骨头,真是……”
“别这么说。”赵山河给他倒了杯水,扶着吸管送到他嘴边,“喝点水。”
陈怀远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目光落在赵山河身上,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伙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山河想了想,说:“因为你值得。”
这句话,他对好几个人说过。
但每一次说,都是真心的。
陈怀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没有再说话。
【当前好感度:60!(感激、信任)】
赵山河愣了一下——系统竟然对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也有好感度显示?
他很快反应过来,系统的“好感度”功能应该是对所有人的,只不过之前他遇到的大多是年轻女性,所以没有触发过对男性或者老年人好感度的显示。
照顾你,也能涨好感度?
这系统还真是一视同仁啊。
“陈大爷,您的家人呢?我帮您通知一下。”赵山河问。
陈怀远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老伴走了十年了,孩子……没孩子。”
“那个陈明远馆长呢?他不是您的学生吗?”
陈怀远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侄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但我们已经很久不往来了。”
赵山河没有再问。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故事,不适合外人打听。
“大爷,您好好休息。住院的事我都办好了,您安心养病。”赵山河站起身,“我明天再来看您。”
“小伙子……”陈怀远叫住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
赵山河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给陈明远发了一条消息:“陈馆长,陈怀远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