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办妥后,他回到813病房,苏小晚正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
看到他进来,苏小晚连忙站起来。
“办好了。”赵山河说,“药已经交给护士了,今天就开始用。”
苏小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母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赵山河,眼中满是感激。
“小伙子谢谢你”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刚才多了一份安心。
“不客气。”赵山河走到床边,看着苏母,“阿姨,您什么都别想,好好配合治疗。小晚这边您也放心,我说到做到。”
苏母点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
赵山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我先走了,还有事。”他对苏小晚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送你。”苏小晚连忙说。
两人走出病房,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口。
“你晚上还来吗?”苏小晚低着头,小声问。
“看情况。”赵山河按了电梯按钮,“你好好照顾你妈,别想东想西的。”
“嗯”苏小晚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赵山河愣了一下。
苏小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退后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那个谢谢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电梯门开了,赵山河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笑了笑,迈步走进电梯。
“走了。”
苏小晚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然后捂着脸,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但那一刻,她就是觉得不做点什么,无法表达心里的感激。
赵山河走出医院大门,骑上小电驴,迎着正午的阳光,驶向家的方向。
脸上还残留着那个女孩嘴唇的温热触感。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这年头,做好事也能有福利?
不错。
“请进。”里面传来苏小晚的声音,比昨天有了一点精神,但依然沙哑。
赵山河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但靠窗和中间的两张床都是空的,只有靠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苏小晚坐在床边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喂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苏小晚的妈妈了。
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但病痛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她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头发稀疏,应该是化疗导致的脱发。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片枯叶。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那双眼睛和苏小晚很像,都是那种清亮中带着温柔的眼神,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病态的疲惫和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看到赵山河进来,苏小晚连忙放下粥碗,站起身,有些紧张地捋了捋头发:“你你来啦。”
“嗯。”赵山河点点头,走到床边,看向床上的女人,“阿姨好,我是小晚的朋友,赵山河。”
苏小晚的妈妈——苏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但温暖的微笑:“你好坐吧谢谢你来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赵山河在她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物品——一个水杯、一叠纸巾、一个药盒,还有一个旧旧的相框,里面是苏小晚和她妈妈的合影。
“小晚,你先出去一下。”苏母忽然对苏小晚说,“我想和你朋友单独说几句话。”
苏小晚愣了一下,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赵山河,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去打点热水。”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暖水壶,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赵山河和苏母两个人。
苏母看着赵山河,那双浑浊但依然有神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慈祥。
“小伙子”她缓缓开口,“小晚跟我说了你愿意帮我们”
赵山河点点头:“是的,阿姨。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帮您安排最好的治疗。”
苏母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苦涩:“我这病治不好的我知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阿姨”
“你听我说完”苏母打断了他,喘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我不怕死我这辈子苦过累过,也开心过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小晚”
她说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而是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