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安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小伙子”苏母伸手,颤巍巍地握住了赵山河的手,“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不求你一直照顾她我只求你在她最难的时候拉她一把行吗?”
赵山河看着这个即将离开人世的母亲,看着她眼中那份对女儿的不舍和牵挂,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阿姨,您放心。”他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照顾好小晚的。”
苏母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和感激。
“谢谢你”她轻声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苏小晚打水回来,看到妈妈在笑,有些奇怪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苏母摇摇头,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妈妈累了,想睡一会儿。”
苏小晚帮妈妈掖好被子,然后看向赵山河,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苏小晚靠在墙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她小声问。
“她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赵山河没有重复那些伤感的对话。
苏小晚咬了咬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别哭了。”赵山河递给她一张纸巾,“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苏小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看着他:“你你真的要帮我们?”
“真的。”
“那那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苏小晚一脸认真,“不管多久,不管多少,我一定会还!”
赵山河看着她,笑了笑:“好,我等着。”
他没有说要她还,也没有说不用还。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自尊心强的女孩来说,“不用还”这三个字有时候是一种施舍和伤害。
“走吧,去找主治医生聊聊。”赵山河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苏小晚连忙跟上。
主治医生姓李,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他看了赵山河一眼,又看了看苏小晚,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陌生人的出现。
“李医生,这位是是我家的一个亲戚,想问问我妈妈的病情。”苏小晚解释道。
李医生点点头,打开电脑上的病历,开始介绍苏母的病情。
“患者是三期肺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有淋巴转移的迹象。我们做了基因检测,没有找到合适的靶向药靶点,所以只能采用传统的化疗方案。目前已经做了两个周期,效果一般,肿瘤没有明显缩小,但也没有继续扩散。”
“接下来有什么治疗方案?”赵山河问。
“两种选择。”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第一,继续化疗,但效果可能会越来越差,而且副作用会累积。第二,尝试免疫治疗,这是一种比较新的疗法,对部分肺癌患者效果不错,但费用比较高,而且医保不报销。”
“免疫治疗一个疗程多少钱?”
“大概八到十万,三周一次,一般需要做四到六个疗程才能看到效果。”
苏小晚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
八到十万一个疗程,四到六个疗程就是三四十万。这笔钱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用免疫治疗。”赵山河毫不犹豫地说,“今天就开始安排,钱的事我来解决。”
李医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开单子。”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苏小晚跟在赵山河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苏小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赵山河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你妈妈是个好妈妈,而你是个好女儿。这个理由够不够?”
苏小晚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够”她摇了摇头,“你肯定有别的理由”
赵山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算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吧。”
苏小晚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用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赵山河走出电梯,苏小晚跟在后面。
“你去照顾你妈妈吧,我去交费。”赵山河说。
“我我和你一起去”苏小晚说。
“不用,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赵山河摆摆手,“回去陪着你妈,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你。”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赵山河走向收费窗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当前好感度:65!(感激、依赖、信任)”
赵山河在收费窗口交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