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忍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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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山河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回头。

    隔着一扇门,听见了白婷婷似乎打开了什么瓶盖,又轻轻放下。

    有细碎的、布料摩挲的声音,然后是短暂而突兀的寂静。

    他在那片寂静里,几乎能勾勒出她此刻的样子。

    披着湿漉漉的长发,站在洗手台前,或许正对着那面雾气朦胧的镜子,或许正抬手擦去额角的水珠。

    他不能想了。

    他放下水杯,强迫自己转身,走向玄关。

    他想他应该走了。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手刚触到门把手。

    身后,浴室的门开了。

    细小的水汽从门缝涌出,携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不是她平日常用的那款,换了一种新的,甜而不腻,像某种热带水果,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顿住。

    没有回头的脚步声,没有话语。

    只有那道敞开的门缝,和从门缝里透出的一点暖光。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梦呓:

    “……赵山河。”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再说话。

    可那扇门没有关上。

    水汽仍在无声地涌出,携着她的气息,穿过客厅昏暗的光线,慢慢将他包围。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然后,他松开了门把手。

    转身。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像回应那声呼唤,又像只是叹息。

    浴室门口,她站在那里。

    刚沐浴完,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尾聚成细细的水流,洇湿了睡衣肩头那片薄薄的布料。

    她的睡裙不是今天出门时带的那套保守款。

    而是一件旧的、洗到柔软的淡粉色吊带裙。

    细带在锁骨两侧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似乎随时会散开。

    她没有裹得很紧,只是松松地拢着一件薄薄的浴袍,衣襟交叠处,是还泛着水汽的、温热细腻的肌肤。

    她没看他,睫毛低垂着,上面似乎还挂着没擦净的水珠。

    脸颊的红,不知是蒸腾未散,还是别的什么。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退后。

    只有那双捏着浴袍边缘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赵山河停在几步之外,没有再靠近。

    但他也没有再后退。

    空气里全是她的气息。

    甜,暖,湿润,像雨后初晴的花园,像夏日傍晚微热的潮风。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沉缓。

    他看见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抬起眼,望向他。

    只一眼,又移开。

    可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

    ——紧张,羞赧,无措。

    ——还有他没有预料到、却在看到的那一瞬间,让胸腔里所有克制轰然崩塌的:

    邀请。

    浴室的暖光从她身后透出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边。

    他走向她。

    每一步都很慢。

    慢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你过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不太确定的事。

    他没有回答。

    只是又近了一步。

    他在她面前停住。

    隔着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距离,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上确实挂着水珠,鼻尖也是。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鼻尖那点湿润。

    她没有躲。

    她的手指还攥着浴袍的边缘,指节绷得很紧。

    他的手指从她鼻尖滑下,停在她的下颌。

    轻轻抬起。

    她终于看向他。

    那双眼睛被水汽浸润过,乌黑清亮,里面有他的倒影,有藏不住的羞怯,还有一些更深的、连她自己或许都尚未完全明白的东西。

    “婷婷。”他叫她。

    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像答应,也像叹息。

    他低头。

    没有吻她。

    只是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都刚沐浴过,她的皮肤微凉,他的体温灼热。冰与火,在咫尺之间对峙、交融。

    他闭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在平息什么,又像在蓄积什么。

    “……怎么出来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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