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好。”
叮嘱老师尽快睡才挂断电话,裴星文没再管画的事,出了画室下楼往收藏室走;只要在京市,他都是住在老师这里,这时候自然方便去拿。
输入密码。
近到里面,他轻车熟路来到一扇用密码锁封起的柜前,再次输入密码,拉开抽屉。
里面只放了三个物件。
一枚红色香包,上绣有几个金色小字:唯愿苏苏世世安乐;在它旁边的小盒子里,放着一枚红宝石王冠戒指。
在两者旁边,还有一个长条木盒,裴星文拿起了它。
本来点开手机要下单邮寄,却又在余光瞥见木盒时停下;想到这盒子里面的东西,裴星文退出了邮寄界面。
“还是亲自拿过去吧。”
他向来行动力高效;决定一下,买好票,上楼洗澡换了衣服,半夜就打算赶往南城去找老师。
结果,下了楼,就发现客厅里灯光明亮,沙发上歪着两个人。
孟安和齐诚。
他看了眼孟安脚下踩着的篮球,下意识皱眉:“你们两个......”
“少这幅表情,我妈的家,我想来就来。”随着年岁渐长,孟安虽没小时候那般肆意,但说话做事仍一般无二地张狂,这还是收敛些的。
他踢开球,打算上楼洗澡却望见裴星文身上斜跨着的包:“你去哪?”
想了想,为免事后孟安知道再来找他闹,裴星文说了实话:“去南城找老师。”
孟安问都不问,想都不想:“我也要去。”他转头喊齐诚:“阿诚,订三张票,去南城。”
“得嘞。”
“你们不去学校?”裴星文皱眉。
“请假呗,再说,你都不去。”孟安往楼上走:“妈要是问了,就是你带头的。”
“我订过票了。”显然是背锅背习惯了,裴星文也没脾气。
“不是给你订的。”孟安一路走一路脱上衣,随手丢在地上,进屋前大声喊:“阿诚,记得喊思思,上次出远门没喊她,吵得我头都要炸了。我先洗个澡。”
“已经叫了。”齐诚晃了晃手机,又对裴星文说:“星文,你等等哈,我也去冲个澡。”
说完人就冲上楼了。
裴星文无法,只能在那两人没坐过的沙发上等着。
说来,这几年,虽然国内外经常飞,但老师依旧让他和连思思在国内完成学业,和孟安、齐诚一起。
四个人上学一起,休学一起,跳级一起;如今他和孟安跳级上了高二,齐诚和连思思今年刚升大一。这还是老师压着他们跳级的频率,让他们多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
虽然他不觉得有多重要,但他向来听老师的。
四个性格迥异的人,吵吵闹闹一起长大,关系说不上多好吧,但也不差,算是朋友。
南城属于小城。
要先坐飞机,再转高铁。
几个人在机场和大半夜被电话薅起来的连思思会和......也就只有这种事打扰她睡觉,不会被咆哮了。
一路闹哄哄赶往南城。
......
第二天一早,苏云眠挂着黑眼圈被电话叫起来的时候,看见大厅里几个人高马大的孩子,人都惊了。
她只是要邮寄个东西。
为什么东西到了,还连带上四个“小麻烦”?这几个孩子这几年,真是没少折腾啊。
她都怕了。
这不,她还没教育两句他们不好好上学瞎乱跑,就先被挨个换人教训她不好好睡觉熬夜的事。
好半天把这事揭过,苏云眠已经完全忘记这四个孩子逃学的事了......
她这会完全被即将到来的晚餐,占据了全部心神。
几个孩子好奇她的家乡,这次终于得了空,没在酒店多久就跑了出去。
苏云眠还松了口气。
几个孩子自己跑出去,她就不用想着晚上找借口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心虚。
但想象总是美好的。
到了晚餐,苏云眠望着周围四个孩子起身朝她对面的林青山齐声打招呼时,表情都是麻木的。
“他们非要跟来......”大概是林青山眼里的怨念太浓重,她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她真没办法。
都换好衣服出门了,结果几个孩子跟踩点一样恰好回来,知道她要出来吃饭闹着要来——最闹的就是孟安。
就成这样了。
一桌饭吃的,苏云眠觉得除了自己,其余几个都吃的挺香;至少表面上如此。
孩子们乖巧,林青山自居长辈,和和气气。
只有苏云眠莫名感觉到某种压力,头也不抬的对付碗里的菜,差点吃撑。
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