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就看到苏云眠凑近了在望她:“你总是走神啊......吃饭时也这样。”
啊啊啊啊啊太近了!
吃饭时你不都和奶奶在说话吗,有关注我吗?
脸又开始发烫了。
大概是以为她局促,苏云眠后退两步,站远了些说道:“好好学习吧,如果对设计感兴趣,大学结束可以考虑来锦绣实习。”
诶?
桃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辆车已经开了过来,司机下来拉开了门。
“走了。”
苏云眠坐上车,关门前冲桃子摆摆手:“好好学习,我说的话也放在心上好好考虑,别告诉你奶奶哦。”话落又冲桃子眨了下眼:“这是我们的秘密。”
桃子脑子乱的像粥,只知道点头了。
眼见车子在黑夜下远去,脑袋渐渐冷静下来的桃子,第一时间想的是:“明天我要和芽芽她们说,我见到苏云眠了,还一起吃饭了!吃同一盘菜!”
***
参观了学校,见过老师,苏云眠没有立刻回京。
她给司机放了一天假,换上一身清新薄荷绿的纱裙,戴一顶花边蕾丝草帽,打算在小城里转转。
太久没回来。
如今再踏足这座城市,没了过去的沉黑,便只剩下了怀念的味道。
转着转着,她就转去了一座工厂前。
记忆中,这座工厂很多年前就废弃了;来之前她还以为这里早被翻新成别的建筑,却不想还保有原样。
铁锈的大门,门闩上的插锁开着,一推就开。
走进去,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模样,空旷的厂地中间聚着小山般的沙子——走近掬起一捧,却不是普通的沙子,而是半透明的比沙子稍大一些的金色粒子。
放到阳光下,散发出琉璃的光彩。
小时候她经常来,这里是她的乐园,没想到这沙山竟然一直还在......没人处理吗?
松开砂砾,她沿着道路,走在厂区里,经过一个个紧闭的厂房前,来到了最后方。
远远的,就看到穿透屋顶的巨大桑树。
她停步驻足,竟有些不敢靠近;她曾来这里,摘过桑叶养过蚕,还......遇到了林青山。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溜达着溜达着竟就过来了。
只是远远望见桑树,脑海里就清晰勾勒出他年少时的模样;少年穿着白衬衫,坐在桑树下,鼻尖哭得通红,在阳光下比仙人还要好看。
那一幕,让她记住了许多年。
直到现在。
此刻清晰回想,站在门前,竟是不敢再踏足。
那个少年......
“不进去看看吗?”身后传来的声音如清泉悦耳,陡然入耳却又极陌生。
她不敢置信。
又迟迟不敢回头。
身后的人却是步步走近,走到她面前:“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不是!
这几年在商场沉浮,大小场合不少踏足,她早已气场沉稳内敛,却在此刻面上显露出惶然来。
苏云眠抬眼望去。
许久未见,那人比之过去的清雅温和,又多了从容自在,时光匆匆,在他身上留下诸多痕迹,却显得更有味道了。与以往见面时的正装不同,此时的他一身白衬衣,松松垮垮,袖子挽过肘弯,收腰在咖色阔腿西裤。
休闲自在,又带了些散漫;又因为一款银边细框眼镜,斯文气更重。
还是熟悉的模样。
又好像不再熟悉。
苏云眠张了张嘴,想说话,竟不知所措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实在太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打算一直沉默下去?”
林青山低了低眉,不再逼迫她,转身走到厂房门前,推门走进去。
“进来吧。”
苏云眠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还带有些许霉味,显然是太久没有人活动的缘故。
往里走,穿过后门,那棵从小就已生长的粗壮的老桑树,就落地在那里;树冠在后院铺的满满当当,将天光遮住大半,依稀零落下道道光线。
林青山站在桑树前,抬头,仰视着上方树冠。
“我记得,你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是在说他们第一次见面,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把人压哭了,哄了他半天。
后来才知道,林青山是因为家里的缘故在哭。
但两人也是在这里相识,成为朋友。
后来又有了那许多纠葛。
“我有时总想起过去的事,忘不掉又惦念。”林青山语气轻轻的:“几年前我回来把这厂房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