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孩子。
“巩素。”苏云眠心情不错,却是开了话匣子:“也不知道他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听谁说了什么,总算是不在我面前掩盖说谎了,愿意相信我了。”
“啊?”巩素没明白:“是不是说反了,他爱撒谎,不应该是你愿不愿意再信他一次吗?”
苏云眠微微摇头。
“谎言,大概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课题吧,因为人总有秘密,尤其在成长为大人之前。我生气回避,也从来不是因为我的孩子对我说谎。
“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不相信我,在很多事上撒谎。那些谎言实在拙劣,我都看在眼里。
“我只是在等。
“我需要的也不是什么解释,道歉......我只是在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
“愿意相信,不管他是什么样,我都能接受。愿意相信,我可以陪他去面对改正的未来。
“我生气的一直是他不肯信我......我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不可信的信号,他甚至都不肯尝试一下。”
巩素收拾药箱的动作慢下来,余光瞥了下床上侧躺着一动不动的孟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怕等不到吗?”
“我来告诉他,就没意义了。”苏云眠轻声说:“有些事,总得自己先明白,哪怕他只是个孩子;尤其他还和他父亲一样,那么固执。”
“况且,”她顿了顿,多少带点无奈:“你会去听一个你不相信的人的话吗?”
她和孟安之间的不信任,持续太久了。
除非孟安自己明白。
“而且,我多少也有些无法面对。”苏云眠语气幽幽,有些怅然:“感觉挺失败的,在迎接他到来时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爱他,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却成了这样,我的责任是绝对不会少的。”
砰。
苏云眠额头被轻轻敲了一记,巩素不满的声音响起:“别再给自己揽责任了。”
她拎起药箱,边往外走边状似无意地说:“道德那么高做什么,别老给自己揽责任......你这次就做的很好啊,很精神,这才像你嘛。”
她出门,关门前又探头进来,对愣住的苏云眠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喊我,我还帮你。但再有伤害自己的举动,我可不接。”
话落,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卧房内的苏云眠,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笑着笑着摸向眼上湿漉漉的白布,长叹一声。
“不妙啊。
“又要换药了......再叫巩素回来,这家伙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