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近在咫尺。
“啊!!”
黄蓉吓得惊呼一声,曼妙婀娜的身姿猛地踉跄后退,整个人便要往后倒去。
她面色煞白,眼中满是惊骇,怀中还紧紧抱着郭襄,根本无法腾出手来稳住身形。
杨过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稳稳揽护住黄蓉那温柔纤细的腰肢。
“郭伯母小心!”他轻声道,手掌稳稳护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扶住。
黄蓉被他一揽护着,身形稳住了。
脸上惊魂未定,心跳如鼓,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正是杨过。
她心中又惊又气,惊吓之余,忍不住呵斥道:
“你不是走了吗?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脸颊因为惊吓和羞恼而微微泛红,心思剧烈起伏着。
她瞪着杨过,眼中满是嗔怒。
杨过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将黄蓉的身躯扶稳站好,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黄蓉站稳之后,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望着杨过,眉头微蹙,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满,问道: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杨过看了一眼棺木,又看了一眼黄蓉,犹豫了一下,道:
“是这样的,郭伯母……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金丝楠木棺椁上,停顿了片刻。
“我能……看一下里面的人吗?”
这话一出,精舍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杨过!!”
黄蓉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尖锐而凌厉,整个精舍都在回荡着她的怒意。
她面色骤变,眼中满是怒火:
“你不要太放肆了!那是灵柩,岂是你能随便看的?”
她抱着郭襄的手收紧了几分,整个人如同护崽的母兽,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杨过没有被她这气势压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解释道:
“郭伯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感受到这棺木之中,存在着一股微弱的气息。”
“什么意思?”黄蓉眉头紧皱,语气依旧不善。
“就是说……”杨过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有生的气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黄蓉闻言,那婀娜的身姿猛然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杨过,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你……你不要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呢?我娘她……她已经去世几十年了!”
“我没有开玩笑。”杨过的目光真挚而诚恳:
“我修炼的武功有些特殊,对生命气息感应很强烈。
从我进入这间精舍开始,我就感觉到了,那棺木之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
虽然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但它确实存在。”
“这……”黄蓉深深看了杨过一眼,望着他真挚的目光,心中忽然莫名涌起一丝信任。
这孩子,从相识以来,虽有时让人觉得捉摸不透,却从未说过虚言。
他救了自己的命,救了襄儿的命,在岛礁上宁可自己耗尽功力也不肯放弃她们……这样的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母亲已经去世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还有生机?
她犹豫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给杨过看。
而且她也无法做主,要是被她爹知道非得打死自己不可。
就在她还在犹豫之时,杨过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黄蓉心上:
“郭伯母,这股生气很微弱,随时有可能熄灭。
让我看看,或许我有办法能够帮到。
一旦错过……那你可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这话一针见血,直戳黄蓉心灵。
永远没有机会,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想起了自己一岁便失去的母亲,想起了从小到大只能从画像中想象母亲的模样,想起了无数个夜里梦见母亲却又看不清面容的遗憾……
如果,如果母亲真的还有一丝生机,如果杨过真的能帮到她……
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想,她也宁愿选择相信。
黄蓉瞳孔微微睁大,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
她的目光复杂至极,有期待,有恐惧,有希冀,也有挣扎。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