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心嘴唇哆嗦着往前冲,被石坚铁箍似的手臂拦住。“冷静!”石坚低吼,“三只‘探针’全断了!是那边的能量场主动屏蔽!”
“可你看到了!那是不是……”沈墨心声音抖得不成调。
“看到了。”石坚喉咙滚动,“看不清。”
就这一句,炸开了锅。
“是人形没错!可为啥不动?”
“能量投影?还是残留意识?”
“也可能是陷阱!那鬼地方什么怪事出不来?”
“可罗盘信号还在!”李望野指着沈墨心手里稳如磐石的绿光罗盘,声音拔高,“如果是尸体,能量能这么稳?”
“都闭嘴!”
云游子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枚泛着水波涟漪的古旧铜镜。老人眼睛完全睁开,精光扫过每一张脸。“外面不对劲。黑石山脉外围,那些前些天吓跑的苍蝇,又飞回来了。胆子还肥了。”
他枯瘦手指一点镜面,涟漪中心浮现几个淡薄、移动的光点轮廓。
“至少三拨人,在遗迹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离我们最近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里。他们在观望,在试探着往里蹭。”云游子声音沉得能拧出水,“为什么?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众人心头一凛。
自从陆渊进入石门,裂隙能量暴动平息,遗迹区域就陷入诡异的“平静”。没有喷发,没有震荡,连外围乱流都弱了。这种平静对“星火”是希望,对外部势力却是“危险已过”的诱惑。
“他们在猜,是不是里面的‘宝贝’稳定下来了,或者……被人得了手。”云游子扯了扯嘴角,毫无笑意,“‘星火’的根据地,藏不住了。最迟明天,肯定有不怕死的摸到外围。到时候……”
打,还是跑?打,残存力量对付零散探子或许还行,引来魂王以上队伍就是灭顶之灾。跑,就必须立刻撤离,放弃一切。
可陆渊呢?那个可能还飘在石门下面的影子呢?
压力像巨石压心。
“能量场分析出来了。”墨尘忽然开口,手指在另一块金属板上划动符文。他声音干涩但清晰。“干扰‘探针’的能量波,性质特殊。不是攻击性摧毁,更像一种……高权限的‘屏蔽’或‘驱离’。结构有序,带有明确指向性和排外性。”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发亮。“打个比方,就像一间屋子,主人开了灯,关上门,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探针’是凑太近,被‘请’走了。”
石坚皱眉:“主人?你是说……”
“陆渊。”墨尘斩钉截铁,“只有他的魂力频率能与‘终焉之扉’核心共鸣。如果能量场呈现这种有序且排外的‘管理’状态,最大可能,就是他的意识在活动,甚至……可能初步接触或掌握了石门内部的某种‘权限’。”
这个推测更具体,也更惊人。掌握了部分“门”的权限?
“那他为啥不动?”李望野忍不住问。
“不知道。”墨尘摇头,“深度冥想?与某种存在沟通?还是身体出状况,只有意识在活动?信息太少,只能说,存在这种可能性。”
希望和风险都悬在这根细丝上。
“我去。”
沙哑、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
简陋担架上,林骁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绷带渗着淡血色。他琥珀色的瞳孔恢复了焦距,静静看着石台方向。
“林骁!你醒了!”白芷扑过去搭脉。
林骁没理会,咬牙用手肘支撑,一点点把自己从担架上撑起来。动作牵动伤口,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他撑起来了,靠坐在岩壁上,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云游子脸上。
“我昏迷了多久?”
“四天。”石坚答道。
林骁扯了扯嘴角。“够本了。”他喘口气,看向沈墨心,“罗盘……还亮着?”
沈墨心用力点头,举到他眼前。
林骁盯着那稳定绿光看了几秒,闭眼感受。几息后睁眼,桀骜锐气虽被虚弱掩盖,却依然清晰。
“接他。”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余地。
石室再次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云游子。压力最终汇聚到这位临时决策者身上。
云游子没看任何人。他低头看铜镜里移动的光点,抬头看黯淡的操控核心,苍老手指无意识捻着胡须。时间流逝,只有压抑呼吸和林骁粗重的喘息。
足足过了半盏茶功夫。
云游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佝偻的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李望野。”
“在!”李望野一个激灵。
“你带两个人,立刻去库房,把第二套应急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