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左手按着冰凉石壁，心跳撞得耳膜发响。林骁无声挪到他侧后，琥珀眼瞳收缩，舌尖极快地舔过犬齿。石坚粗壮的右臂抬起来，挡在斜前方。
几息死寂。
陆渊吸了口气，魂力裹着声音送过石缝。“对面的朋友，没有恶意。偶然发现此地，暂避风头。”
通道里只剩遗迹深处的低沉脉动。
片刻，苍老声音穿过石堆，带着嗡嗡回音。“偶然？”审慎里压着一丝急切，“能感知到‘源种’波动，可不算偶然。”
顿了顿，声音陡然锐利。
“你们……谁是‘钥匙’？”
钥匙！
陆渊心脏猛缩。古代手札里潦草的字句，此刻被一道闪电劈亮。他压下翻涌的思绪，没回答，反而反问：“阁下对‘门’和‘源种’如此了解，想必不是第一次来。追寻何物？”
那边沉默一下。
老人声音压低，意味复杂。“有些东西，不该被轻易触碰。尤其……在不知其代价之前。”
像警告，又像感慨。
陆渊皱眉。代价？什么代价？
对话僵住。两边都在试探底线。
石坚凑近，气声说：“人不多。魂力波动……除了那老的捉摸不透，其他几个不算太强。”他脸上横肉抽动，“但感觉，很怪。”
“怎么怪？”林骁低声问。
“说不上来。魂力波动有点散，又好像连在一块儿。”
陆渊眼神微动。如果对方接触过“源种”，魂力状态异常倒不奇怪。
怎么办？
破开石堆风险太大。撤走等于让出主动权。
只能周旋。
他正要再开口，石堆对面先传来动静。苍老声音带着不耐和狐疑：“年轻人，别绕弯子。你们手里有‘源种’波动，瞒不过老夫。这东西危险，不是你们能碰的。交出来，或许还能保条命。”
图穷匕见了。
林骁鼻腔里发出极轻的嗤音，肩膀微耸。陆渊按住他手臂。
“东西在我们这儿，”陆渊声音沉下去，“但怎么处置，是我们的事。阁下若真想合作，不妨先说说，‘门’是什么？‘钥匙’又指什么？”
“哼。”老人冷笑，“不知天高地厚。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那就没得谈了。各走各路。”
这话半真半假。僵持没好处，但主动示弱撤退也要勇气。
对面又安静了。
只有遗迹深处那低沉的脉动，一声，又一声。
就在陆渊以为对方会继续施压或尝试破开石堆时——
异变陡生！
脚下地面猛地震了一下！整个螺旋阶梯通道摇晃，头顶簌簌落下灰尘碎石。沉闷轰鸣从地底滚滚传来，像巨兽翻身。
“怎么回事？！”石坚低吼，岩盾武魂瞬间浮现。
沈墨心扶住石壁，脸色发白。“遗迹深处……能量波动极其紊乱！”
陆渊魂力感知全力张开。一股混乱狂暴却异常强烈的魂力波动，正从遗迹更下方——正是能源室方向——汹涌扑来！波动所过之处，墙壁上暗金色古老符文阵列微微发光，明灭不定，发出“滋滋”声。
石堆对面，惊呼和杂乱脚步声响起。
苍老声音再次传来，冷厉试探全不见了，只剩急促惊惶：“不好！是‘源种’共鸣引发的能量潮汐！该死的……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听着！不管你们是谁，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这潮汐放任不管，整个遗迹结构都可能被撼动，我们都得被活埋！”
陆渊心头一紧。活埋？
“你想怎样？”他对着石缝喝道。
“我知道怎么暂时平复它！”老人急声道，“但需要从能量溢出的源头附近入手，施加反向魂力干涉！从你们那边，离能源室更近，动作更快！”
喘了口气，声音焦灼。
“年轻人，信我一次！再拖下去，谁都跑不了！告诉我，你们那边有没有人能进行精细魂力操控？不需要多强，但要稳，要准！”
陆渊脑子飞快转动。
能量潮汐威胁应该是真的。震动和紊乱波动做不了假。对方此刻急切不像伪装。
合作？与刚刚剑拔弩张的未知势力？
他回头扫过身边几人。沈墨心思虑周全但实战操控偏弱，林骁擅长爆发而非精细，石坚更不用说。墨尘机关在行，但魂力操控的“稳”和“准”……
一个沉默身影在晃动光影中向前踏了半步。
苏砚抬起头，黑亮眼睛看着陆渊，没有多余的话，轻轻点了下头。
陆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疑虑算计。
他转向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