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他声音压得很低。
李望野转身就走。林骁跟了上去，舌尖无意识舔过犬齿。
东边那条废弃通道塌了半截，只留一道窄缝。痕迹在通道深处的螺旋阶梯中段，一片转角处。
脚印嵌在积尘里，不止一个。陆渊蹲下，魂力感知细细扫过。
确实不超过三天。
岩壁上有新鲜的刮擦痕，很浅。林骁蹲在另一边，鼻子动了动。“魂力残留。和这鬼地方的味儿不太一样。”
陆渊凝神。
空气中弥漫的遗迹魂力场沉滞古老。这几道刮擦痕附近，却残留着一丝更“活跃”的能量余韵。性质同源，但感觉……有点熟悉。
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骁，苏砚。”他站起身。
苏砚不知何时已站在窄缝外，黑亮的眼睛盯着里面。
“你们两个往上探。”陆渊语速平稳，“不要深入，保持隐蔽。确认痕迹终点，估算对方人数实力。有异常立刻撤回。”
林骁嘴角一扯，身形已滑入阶梯阴影。
苏砚点头，侧身挤进窄缝，脚步放得极轻。
陆渊和李望野退回营地。沈墨心和墨尘闻讯赶来，脸色都不好看。
“有人捷足先登？”墨尘搓着沾油的手指。
“不确定。”陆渊摇头，“痕迹小心掩盖过，但没清干净。要么对方匆忙，要么……他们觉得这地方足够隐秘。”
沈墨心推了推眼镜。“如果是后者，说明他们对遗迹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深。”
陆渊没接话。他走回用布帘隔出的“静室”，从皮囊里取出那三枚灰白色“源种”晶体。
晶体冰凉死寂，布满蛛网裂痕。
古代手札残卷里，提到过刺激“源种”的特定魂力频率，说是“模仿生命初始之波动”。
模仿生命初始？
陆渊闭眼，回忆蓝银草武魂悸动时的感觉。那是种子破土、嫩芽舒展时，与天地底层规则的共鸣。
他尝试调整魂力，摒弃所有攻击防御的惯性，只保留最纯净的“存在”与“生长”意念。魂力输出变得缓慢轻柔，频率一点点向那种悸动靠拢。
像用手指捕捉水面涟漪。
时间流逝。布帘外隐约传来压低的人声、搬运石块的摩擦。
不知过了多久，当模拟的频率触及某个模糊临界点时——
掌心“源种”晶体表面一道裂痕，极轻微地亮了一下。
光很黯淡，灰白色，一闪即逝。
但陆渊感知得清清楚楚。晶体内部那片沉寂能量，也随着这一下闪烁，出现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脉动。
咚。
像心脏跳了一下。
陆渊呼吸骤停。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脉动的频率，与他体内蓝银草武魂深层悸动时的频率，有三成重叠！
不是巧合。
他猛地切断魂力。晶体恢复死寂。
冷汗湿透后背。
难道……这“源种”，是古代尝试铸造“钥匙”的觉醒者留下的东西？它能对具备特定生命印记的武魂产生反应？甚至刺激其成长？
那留下痕迹的未知者呢？是否也知道“源种”的存在？
线索碎片在脑海里碰撞。手札里的“规则枷锁”、“本源能量”，遗迹深处的心跳般脉动，晶体与武魂的共鸣，外面那些不超过三天的人类痕迹……
一切似乎被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
陆渊将晶体握紧，指尖冰凉。
他掀开布帘时，林骁和苏砚已回来。
“痕迹到上面一处塌方乱石堆就没了。”林骁语速很快，“石头堆得严实，后面路断。脚印在石堆前打转。要么对方过不去，要么……”
“要么他们故意清理了痕迹，做出断路的假象。”陆渊接上。
林骁点头。“魂力残留也是到石堆前最浓，后面几乎感觉不到。像是突然收敛了。”
苏砚补充：“石堆很旧，不是新塌的。但最上面几块石头……有被轻微挪动过的痕迹。很新。”
陆渊眼神沉了下去。
对方很可能还在石堆另一侧。
“从今天起，加强警戒。”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砸得实，“尤其是通往上层区域的通道。安排暗哨，两班倒。”
沈墨心立刻应下，转身去调整值勤表。
墨尘挠了挠乱发。“要不要在石堆附近布置预警机关？我手头还有点材料。”
“做。”陆渊点头，“但要隐蔽。”
接下来几天，营地气氛明显绷紧。通往螺旋阶梯的入口被沈墨心用幻象魂技做了伪装。墨尘带人在阶梯中段埋下微型魂力扰动警报器。
陆渊把自己关在“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