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深处，临时石室。墙壁粗糙，只有石桌木凳。苏砚守在外围，李望野更远处警戒。
陆渊把金属片放在桌上。“都说说。”
沈墨心推了推眼镜。“听风阁信誉难测。他们眼里没有盟友，只有筹码。很可能先榨干价值，再决定是合作还是清除。”
墨尘盯着金属片。“这玩意儿本身就有定位功能。激活，坐标就暴露。”
林骁靠在门边，双手抱胸。“那家伙身法邪门。真要拼命，我能伤他。”他舔了下犬齿。
陆渊食指在膝上轻敲。一下，又一下。
提供弱点，安全路线。雪中送炭。但代价呢？泄露技术细节，暴露研究方向。更关键的是信息渠道，一旦建立，就成了单向透明的鱼缸。
时间不多了。灰鹞说最迟后天傍晚。
“不能全盘接受。”陆渊开口，“也不能完全拒绝。”
他抬起眼。
“我们需要情报，尤其是探测装置弱点和撤离路线。这是眼下最实际的帮助。”他顿了顿，“但交易方式，必须改。”
沈墨心目光微凝。“怎么改？”
“第一，验证优先。”陆渊手指点向金属片，“让他们先把弱点资料送来一部分——核心符文结构、关键干扰频率。我们先验真伪。假的，交易作废。”
墨尘眼睛一亮。
“第二，信息渠道必须单向。”陆渊继续，“由我们控制交流方式、频率和内容。只交换非核心的、公开或半公开的研究进展。核心模型、具体参数、武魂深层研究，一个字不能提。”
沈墨心沉吟。“他们能答应？”
“所以要有第三点。”陆渊看向众人，“附加条件：未来三个月，听风阁需提供关于云雾宗、影卫，以及任何可能对‘星火’产生敌意的势力动向摘要。不需要细节，只要趋势和预警。”
林骁嗤笑。“你这是让他们给自己干活？”
“互惠。”陆渊平静道，“我们提供知识碎片，他们提供情报碎片。各取所需，但谁也别想看清对方全貌。”
墨尘挠头。“他们会同意？”
“试试。”陆渊拿起金属片，“不同意，一拍两散。他们主动找上门，说明我们手里的‘钥匙’，比预想的更特别。”
他看向沈墨心。“沈老师，准备三个关于魂力场构建的难题。要看起来深奥，涉及部分理论，但不触及核心。解答可以给，思路要绕，留几个无关紧要的‘陷阱’——测试他们是否真在研究。”
沈墨心点头，抽出皮质笔记本开始书写。
陆渊转向墨尘。“墨叔，你负责验证资料。重点看符文结构是否自洽，干扰频率在魂力学模型上是否成立。用最基础的魂导器原理去推。”
“明白。”
最后看向林骁。“你盯着外围。灰鹞再来，别拦，但全程警戒。发现任何异常魂力波动——尤其是大范围探测类型的——立刻预警。”
林骁咧嘴，瞳孔微缩。“放心。”
陆渊握住金属片，注入一丝魂力。表面亮起极淡灰光，一闪即逝。
等待。
半盏茶时间，石室外的阴影蠕动。灰鹞无声浮现，依旧裹着灰斗篷。
“陆先生考虑好了？”
陆渊将修改后的条件说出，语气平稳。
灰鹞安静听完。
沉默十几息。
“验证优先，可以。”他终于开口，“资料我可以先给一部分。但信息渠道必须双向。”顿了顿，“作为启动诚意，我们可以先提供些‘有价值’的情报，不要求即时回报。”
陆渊眼神不动。“比如？”
“影卫最近三个月在星罗西北活跃度降低三成。重点转向天斗边境。”灰鹞声音平淡，“云雾宗除了探测装置，还从宝库调出了一件‘镇魂钟’仿制品。效果未知，但对魂力异常波动有镇压奇效。”
沈墨心笔尖一顿。
“情报摘要呢？”
“可以。”灰鹞点头，“但频率改为每月一次。内容限于公开或半公开动向，不涉及具体行动计划。”
“成交。”陆渊没有犹豫。
灰鹞似乎笑了笑——斗篷阴影微动。他取出两样东西：一卷皮质纸张，一块巴掌大的灰色石板。
皮纸摊开，上是精密符文结构图，旁注频率数值。石板表面光滑，隐约有魂力流转。
“探测装置核心结构，三个最有效的干扰频率。”灰鹞说，“验证需要时间，但你们能看出真假。”
墨尘立刻凑过去，眼睛几乎贴到纸上。
灰鹞又取出一张叠好的地图。“通往黑石山脉深处的密道。相对安全，但只能维持半个月——之后地形可能因魂兽活动改变。”
陆渊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