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里瞬间安静。墨尘放下刻刀，沈墨心合上笔记本，林骁从阴影里浮出。
陆渊抬头。“怎么触发的？”
“不是闯入。”李望野压低声音，“是有人用魂力，‘敲’了它三下。像敲门。”
敲门。
林骁舔了下犬齿。“多少人？”
“感应里只有一个。但魂力稳得吓人。”
陆渊沉默了两秒。指尖在石桌边缘轻敲两下。云雾宗？听风阁？还是影卫？
对方选了敲门，不是强攻。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
林骁立刻跟上。“一起。”
“你留在岔口。”陆渊摇头，“情况不对，按备用方案撤。”他看向墨尘，“工坊的东西，该打包打包，该处理处理。”
墨尘咬牙点头。
沈墨心只说：“小心。”
陆渊没再多话，示意李望野带路。两人钻进通往入口的狭窄支道。
入口伪装成塌陷岩堆，外面是藤蔓碎石。陆渊停在缝隙内侧的阴影里，闭眼，魂力感知缓缓外放。
外面只有一个人。
气息收敛得像块石头，静静立在岩堆外侧的阴影中。不隐藏，也不靠近，就那样等着。
陆渊推开活动石板，走了出去。
夕阳余光从林隙漏下。来人站在阴影里，灰斗篷，瘦高个子。脸上戴张纯白面具，光滑得反光。
见陆渊出来，那人微微颔首。
“陆渊先生？”声音透过面具，平淡无波。“冒昧来访。”
陆渊魂力在体内悄然流转，脸上没什么表情。“阁下是？”
“听风阁。”灰衣人说，“叫我‘灰鹞’。此行，不为敌。”
听风阁。
陆渊心脏微沉。白芷密信里的警告闪过脑海——他们可能识破了伪造痕迹，正在评估“钥匙”。
现在，评估的人来了。
“听风阁的朋友？”陆渊语气平静，“有何贵干。”
灰鹞似乎笑了笑。面具遮着脸，但那笑意仿佛透过声音传出来。
“受阁里某位大人委托，来谈笔交易。”他说，“或许对双方都有利。”
交易。
陆渊没接话。他能感觉到岩堆后方、两侧林子里，至少三道魂力波动锁定了这里。林骁他们布置的。
灰鹞毫不在意，向前迈了一小步。
“我们注意到，贵方掌握着些有趣的魂力理论。”他顿了顿，“还有应对魂力探测的独特方法。甚至能让云雾宗吃瘪。”
话说得直接，毫不掩饰调查过的事实。
“我们对此很感兴趣。”灰鹞继续，“当然，更感兴趣的是，陆先生对‘魂力本质’和‘武魂异变’的见解，和主流学说不同。”
陆渊心中一动。
对方提到了“武魂异变”。这不是普通情报能触及的。除非……他们深入调查过林骁，或者注意到了陆渊自己武魂的异常。
表面不动声色，陆渊反问：“听风阁也对理论研究感兴趣？”
“理论本身，价值有限。”灰鹞摇头，“但理论带来的‘可能性’，以及可能触及的……某些‘边界’，价值就不同了。”
边界。
这个词让陆渊眼皮微跳。他想起了蓝银草叶芽传来的、对那种冰冷能量的渴望。
灰鹞又向前一步，距离拉近到三丈。这距离对魂师而言已经够危险。
“我们知道云雾宗在准备大规模搜索。”灰鹞声音更低了，“他们启用了一套大范围魂力探测装置，最迟三天内对黑石山脉东部拉网扫描。老鸦岭，躲不过。”
情报完全吻合，甚至比白芷传来的更精确。
“我们可以提供那套装置的几个关键弱点。”灰鹞说，“以及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能避开他们大部分哨点，直达山脉深处魂力紊乱、天然屏蔽探测的区域。”
陆渊沉默着，等待下文。
“作为交换，”灰鹞缓缓道，“我们希望陆先生能解答几个问题。关于‘魂力异常场构建’原理，以及‘低阶魂力精密操控’的细节。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希望获得一个长期的、有限度的信息交流渠道。不必涉及核心机密，只需在一些‘边界’领域，分享彼此的观察和推论。”
风从林间穿过，沙沙作响。
陆渊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计算。
对方给出的条件极具诱惑：探测装置弱点，安全撤离路线。几乎是量身定做的逃生方案。代价是回答几个理论问题，加一个有限度的信息渠道。
太合理了。合理得让人不安。
听风阁不是慈善组织。他们投入资源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