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条搁在石板边沿，墨黑的字迹刚劲。洞窟里静了几息，沈墨心第一个站起来，手指虚拂过那四个字。“这名字好。”她推了推眼镜，“教材大纲我来。魂力感知、基础模型、身体协调，三块够入门了。”
陆渊点头。“沈先生定深浅，但要讲清‘为什么’。”
“明白。”沈墨心转身就翻手稿，指尖已在空中划拉章节。
墨尘凑过来咧嘴笑。“工坊区归我。照明、通风、机关，还有你那堆鬼点子……有意思。”他搓着粗糙的手指，“材料呢？工具呢？”
“清单我来拟。”陆渊说，“一部分找韩执事要。另一部分，”他看向李望野，“你去办。”
李望野立刻挺直腰。
“挑两个最信得过、嘴严、手脚勤快的本地人。背景干净，家里有拖累的最好。”陆渊语气平淡，“带进来做清理搬运，工钱照给，管吃住。但规矩说在前头：进来容易出去难。签了契，就得守这里的规矩——看见的当没看见，听见的当没听见。”
“我懂。”李望野重重点头，“有两个小子，武魂锄头镰刀，魂力一二級，人实在，家里有老娘。”
“去办吧。苏砚，你跟着，带他们熟悉矿道，划分区域。教学区放最深处干洞，生活区靠水源，工坊区单独划，通风要好。仓储区隐蔽，入口做伪装。”
苏砚没说话，用力点头，手指在腿侧划拉起来。
林骁抱着胳膊靠石壁。“我呢？总不能一直看门。”
“两件事。”陆渊转向他，“第一，对外警戒别停，尤其黑石山脉方向。第二，”目光落在他脖颈侧若隐若现的暗纹上，“你武魂的隐患，不能再拖。每天抽两个时辰，我帮你重梳魂力回路。过程难受，但必须做。”
林骁舌尖舔过犬齿。“行。别让我背书就成。”
最后是陆青河。他靠坐石台上，脸色蜡黄但眼神清亮。“爹帮不上大忙，看个门守个物资还行。”
“爹养伤要紧。”陆渊语气缓下来，“等好些了，帮着沈先生整理材料，或者教教新人最朴实的魂力运用——你卡瓶颈十五年的体会，比很多理论都珍贵。”
陆青河“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动起来。
矿道里响起敲打搬运声。墨尘钻进修洞叮当敲个不停，苏砚和李望野领着两个局促少年清理碎石划分区域，沈墨心在魂导灯下沙沙写稿。林骁滑出洞口消失。
陆渊找石板勾画矿道立体图，标注分区风险点。画完图列清单：木材、石料、金属、魂导元件、照明晶石、药材、粮食……
清单越列越长。
他停笔揉眉心。资源，永远是第一道坎。
三天后，老鸦岭外围乱石坡。
韩执事一个人来，拎个小布包扔过来。“见面礼。宫里流出来的金疮药和固本散，比黑市货强。”
陆渊接住放脚边。“我的答复也爽快。合作可以，但方式要改。”
“哦？怎么改？”
“第一，培训地点放矿道外围我们控制的区域，你们的人不得进核心。第二，第一期不超过五人。第三，内容只限我指定的基础魂力操控、体能强化和任务适应性训练。更深的理论不教。”
韩执事摸着下巴。“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一支五人小队，魂力等级或许不高，但控制精度、执行效率和应变能力，比同阶强三成以上。”陆渊语气平淡，“而且他们学到的‘方法’可复制扩展。这是你们要的‘种子’。”
“代价呢？”
“一批基础建设物资。”陆渊掏出清单递过去，“木材、石料、金属、魂导元件、照明晶石、常规药材、粮食……分三批送。第一批七天内到位。”
韩执事扫一眼清单，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你要建要塞啊……行，可以谈。还有呢？”
“情报。”陆渊盯着他，“云雾宗在黑石山脉的据点分布、资源点位置、巡逻路线和时间的详细情报。越细越好。”
林间风忽然停了。
韩执事脸上随意消失，慢慢站直。“陆小友，你要这个是想……”
“韩执事上次说，巡查处对‘报复’可以视而不见。”陆渊打断他，声音清晰，“我总得知道，该往哪里挥拳头才最疼最安全。”
两人对视十息。
韩执事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复杂。“你小子……半点亏不肯吃。行，情报我想办法弄一份。但丑话说前头，真伪我不全保，你们动手后一切后果自负，巡查处绝不承认有关。”
“成交。”陆渊伸手。
韩执事顿了顿，用力握上去。“第一批物资五天后送到指定地点。人员选拔需要时间，大概十天后，第一批五个小子秘密过来。都是军中旁支和平民子弟，魂力十级以下，背景干净。”
“可以。培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