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沈老师，阵盘数据。”他走向石台，“稳定时长、覆盖半径、魂力消耗速率，误差越小越好。”
两人立刻走向工作台。刻刀声细微响起。
“林骁。”陆渊铺开千针石林草图，“接下来三天，盯死云雾宗。巡逻队经过东南角石笋林的具体时间，精确到半刻钟。换岗间隙，探测魂导器的节奏。尤其是那魂帝老者的活动规律。”
林骁舌尖舔过犬齿。“明白。”
“安全第一，宁可信息不全。”
“知道。”林骁转身，“苏砚，李望野，跟我出去。”
两个少年立刻跟上。
陆青河默默走到桌边。“我能做啥？”
“爹，你和白芷留守。”陆渊没抬头，“看守‘星火’，照看她兄长，这是根基。准备干粮、清水、止血草药。白芷懂这个，你帮她。”
“好。”
人散了。魂力灯的光晕落在陆渊侧脸，映出眼底沉静的专注。他将林骁上次带回的信息——石缝位置、营地、巡逻路径——逐一核对标注。又取出连日记录的魂力波动数据，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散在草纸上。
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很慢，有节奏。
脑海里，前世关于能量场周期性衰减、地形扰动滤波的模型开始运转。这不是魂技，却更耗心神。
时间流逝。
墨尘那边传来低语，魂力灯明暗变化。陆渊没打扰，全部精神都投在这张越来越复杂的“网”上。
他需要计算石林东南角紊乱魂力场的“低谷期”。
根据数据，那里的乱流像潮汐，有强有弱。弱的时段，魂师受影响会小很多。窗口很短，可能只有两刻钟。
还要将这个窗口，与林骁即将带回的巡逻规律重叠。
找出一个两者交汇的“缝隙”。
炭笔沙沙响，偶尔停顿。陆渊闭眼，手指敲击变快，眉心微蹙。然后睁眼，擦掉线条，重新演算。
夜色渐深。
林骁在天亮前返回，带着露水气息。他没说话，只将一张更细致的标记图放在陆渊手边，上面用炭灰点出七次巡逻时间，三次换岗间隔。
陆渊看了一眼，点头，继续。
林骁角落盘膝，闭目调息。
第二天，第三天，皆如此。
陆渊几乎没合眼。眼下青黑渐重，但敲击膝盖的食指始终稳定。草纸上线条符号越来越多，构成令人眼花的图案——中心是石缝标记，周围层层叠叠的时间线、魂力等值线、风险区标注。
不像地图，倒像精密仪器设计图。
第三天傍晚，笔停了。
陆渊盯着最终成型的计划图，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召集所有人到石台前。
“都听好。”他声音沙哑，字字清晰，“只说一遍。”
指向图纸核心。
“后天，丑时三刻到寅时正，是魂力紊乱‘低谷窗口’，约两刻钟。同时，巡逻队会在丑时二刻完成交叉巡逻，下一次覆盖石笋林边缘在寅时一刻后。中间有三刻钟空档。”
炭笔移动，划出曲折路径。
“这是‘安全走廊’。我和林骁带阵盘潜入，阵盘能争取两柱香清醒时间。必须在时间内抵达石缝，取样，原路返回。”
“墨尘，沈老师。”他看向两人，“你们在石林边缘一百五十丈的背风岩坳接应。墨尘做简易隐匿魂导器，掩盖沈老师维持阵盘的魂力波动。沈老师持续向我们携带的子阵盘输送稳定魂力，一旦中断，我们那边效果会迅速衰减。”
沈墨心扶了扶眼镜：“输送距离和损耗模型验证了？”
“验证了，误差一成内。”陆渊点头，“实际执行时，沈老师根据我们反馈的阵盘亮度微调，墨尘协助监控。”
墨尘挠挠乱发：“拼了命也让你俩信号不断。”
“苏砚，李望野。”陆渊转向少年，“你们任务在‘星火’外围。林骁带你们熟悉据点周边三里所有隐蔽点和撤离路径。行动当晚，负责外围警戒，重点监控通往老西沟矿区的两条废道。发现任何非我方人员接近，不用交战，立刻用这个——”
他拿出两个兽皮薄铜片绑成的小东西，递给墨尘。墨尘注入魂力，那东西发出极细微却穿透力强的“嗡嗡”声，像夏夜蜂鸣。
“——发出蜂鸣警报，然后按第三路径撤回‘星火’，通知我爹和白芷。”陆渊看着他们，“记住，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保全自己，传递信息，就是成功。”
苏砚重重点头。李望野深吸气：“一定盯死。”
“爹，白芷。”陆渊最后看向留守两人，“你们是最后防线，也是接应终点。‘星火’里所有重要资料、研究笔记、剩余魂髓碎晶，提前打包，做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