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蹲在炉子边敲敲打打。沈墨心带着苏砚和李望野清理侧道。陆青河照旧出门采买。陆渊在最里面的隔间,炭笔在皮纸上划拉。
下午,洞口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苏砚他们。脚步沉,带点拖沓。也不是陆青河——爹回来会先咳嗽一声。
陆渊手指一顿。
岩腔主区,墨尘耳朵动了动,没抬头。沈墨心从侧道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木桩。苏砚和李望野停下搬石头,茫然望向阴影。
脚步声来了。
轻,快,落地几乎没声。间隔均匀,像猫踩叶子。
阴影里迈出一条腿。鹿皮靴子沾灰。然后整个人走出来。
身形挺拔,猿臂蜂腰。短发硬朗,小麦色皮肤在昏光里泛着微光。左边脸颊那道淡疤依旧。琥珀色的眼睛快速扫了一圈——木桩、石台、杂物、黑炉子,最后落在陆渊身上。
嘴角咧开,露出犬齿。
“有意思。”林骁说。
声音直来直去,但沉了点。
陆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炭灰。他没太意外。林骁说过会回来。
“回来了?”
“嗯。”林骁点头,目光还在打量,“这地方……比想的像样。还以为你们真窝在山洞啃干粮。”
墨尘抬头眯了一眼,哼声,低头继续磨铁片。沈墨心推了推眼镜,眼神了然——她听陆渊提过这“麻烦的朋友”。苏砚和李望野完全愣住,光凭那股气势和那双隐约竖瞳的眼睛,就知道这人绝不普通。
林骁压根没在意。他几步走到陆渊面前,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
六边形暗色金属信物。边缘磨损,纹路泛幽光。
“我回去查了。”开门见山,语速快,“也跑了几个家族记载的古地点。这玩意儿,确实和我们家有关系,但很怪。”
陆渊接过信物,指尖摩挲冰凉表面。
“家族秘库有零散记载,提到一种叫‘雷殛之地’的古老传承。”林骁舔了舔犬齿,“但语焉不详,东一句西一句,像被刻意模糊了。我翻了好几卷落灰的兽皮册,拼凑出来的信息是:这传承极度危险,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而且和‘钥匙’有关。”
他指了指信物。
“纹路对得上残破拓片上的局部。但家族里没人公开提过,我怀疑现在那几个老家伙都不一定清楚全貌。”林骁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千针石林那个遗迹,石台,凹槽,狂暴的魂力乱流……我觉得,那地方很可能是一处没被记录的‘雷殛之地’外围节点。”
岩腔里安静下来。
墨尘停了动作。沈墨心走近,眉头微蹙。苏砚和李望野屏着呼吸。
陆渊低头看着信物,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和理论模型飞快碰撞。
“节点?还有核心区域?”
“肯定有。”林骁点头,随即压低声音,眼里闪过混合兴奋和警惕的光,“更重要的是,我这次回去没白闹。家族里那个看守古籍库的老家伙,嗜酒,被我灌醉了套出点话。”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他说,真正的‘雷殛之地’核心,藏着一种能淬炼武魂、纯化魂力本源的古老仪式或环境。但极度危险,非雷属性顶级武魂且心志坚毅者不可入,进去的人九死一生。”林骁语速加快,“他还嘀咕,家族近几百年,明明出过几个符合条件的雷属性天才,却没人能真正开启。可能和‘钥匙’不全有关,也可能和‘地脉沉寂’有关。”
他看向陆渊,琥珀色竖瞳在昏光下收缩。
“石台凹槽和这信物吻合,严丝合缝。那里魂力乱得离谱……我们可能撞上大运了。”林骁一字一句道,“也可能,踩进了一个天大的坑。”
陆渊没立刻说话。指尖在信物边缘敲击。
淬炼武魂?纯化魂力本源?如果属实,意味着超越当前认知的强化途径。但危险巨大,家族刻意隐瞒。
“你们家族,对这‘雷殛之地’,态度是什么?”
“说不清。”林骁撇嘴,脸上闪过惯有的不屑,“我感觉那帮老家伙自己都没搞明白。有的记载像在寻找,有的又像在警告后人远离。可能年代太久,真相早就断了。不过……”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带点野性。
“我走之前,按你教的那套‘魂力舆图’调整了部分运转路线。顺便,”他活动手腕,魂力微涌,一股明显更凝实、内敛的气息弥漫开来,又很快收敛,“把家里非要我吸收的那个垃圾魂环,换了。”
沈墨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墨尘挑眉,低声咕哝。苏砚和李望野屏住呼吸——他们对魂力层次差距有本能感知。
陆渊感受着那缕魂力余韵,点头。
“魂宗。”
“嗯。”林骁收回手,迫人气息消失,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