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陆青河的脸。
陆青河沉默了两秒。
然后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又有点无奈。“赵执事,您这话说的。那破地方,除了野兔子野狐狸,还能有啥动静?您是不是听岔了?”
赵实没接话,只是眯眼看他。
气氛僵了几息。
赵实慢悠悠开口,声音压低,带着黏腻的官腔。
“老陆啊,咱们镇上,有镇上的规矩。”他说,“废弃矿洞,那也是镇上的地界。私采乱挖,是不允许的。更别说……来历不明的魂师聚集。”
他顿了顿,看着陆青河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地方偏僻,真出了什么事,喊人都来不及。”赵实语气加重,“魂师修炼,讲究个正道。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沾不得。一沾上,害了自己不说,还容易牵连邻里,给镇上惹麻烦。”
他拍了拍陆青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陆青河回到矿洞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得急,额头上冒着细汗,背篓随手扔在洞口。岩腔里,魂力灯的光晕昏黄,几个人影围坐在火堆旁的石板上。陆渊抬起头,看见父亲脸上那层没散干净的沉郁。
“爹。”
陆青河摆摆手,在火堆边蹲下,伸手烤了烤。火光把他脸上的皱纹映得更深。
“赵实找我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镇口堵的。”
沈墨心推了推眼镜,身子往前倾。墨尘停下手里打磨石片的动作,抬眼望过来。角落里的苏砚和李望野也停了手里的活,屏着呼吸。
陆青河把话原样复述了一遍。从“气色不错”到“私采乱挖”,再到“来历不明的魂师聚集”。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
“他拍我肩膀。”陆青河顿了顿,“问我,是不是这个理儿。”
岩腔里静了片刻。只有柴火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