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蹲在旁边没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魂石表面。陆渊也松了口气。十天折腾，总算看见点实在东西。
天光快没了。
两人开始收拾。要紧工具用破布裹好塞进岩缝，巴掌大的基座用厚苔藓包严实藏好。做完这些，墨尘才直起腰。
“明天接着弄？”
“嗯。”陆渊点头，“先提分流稳定性，再接你的验证模块。”
墨尘咧嘴，笑不出来。
两人摸黑往外走。快到塌方区时，陆渊猛地停住。
“怎么？”
陆渊没答。他熄了指尖蓝光，整个人僵在原地听。洞外有风声，还有……极轻微的窸窣声。不是动物。
他蹲下，手掌贴地。魂力顺着布下的蓝银草根须蔓延出去。
一瞬间，反馈涌回。
东边枯草丛被踩倒，北边有碎石滚落，西南洼地附近魂力波动杂乱——至少五个源头。三个魂师上下，一个接近魂尊，还有个波动古怪的。他们正朝矿洞方向试探性靠近。
墨尘脸色发白：“冲我们来的？”
“不像。”陆渊摇头，“移动慢，在搜查什么。可能是追猎魂兽路过。”
话这么说，他心跳却快了一拍。老西沟这鬼地方，什么魂兽值得五个魂师大晚上摸黑来？
墨尘喉结滚动：“怎么办？”
硬拼是找死。逃？出口就几个，对方呈扇形靠近，正好撞上。
只能藏。
“回最里面岩腔。”陆渊当机立断，“把所有魂力波动压到最低。你身上有没有掩盖气息的东西？”
墨尘一愣，摸出个小皮袋：“‘沉息粉’，效果不强。”
“够了。”陆渊接过，“你先回去清理痕迹，工具藏深点，基座盖严实，一点光不能漏。”
“你呢？”
“我去洞口布置点‘小礼物’。”陆渊眼神沉静，“拖时间，误导方向。”
墨尘咬牙点头，转身往回摸。
陆渊深吸口气，魂力收敛到极致，像影子般滑向洞口。
洞外月色惨淡。远处山坡上，几点晃动的魂力光晕正缓慢下移。距离还有两百步。
来得及。
他伸手，掌心蓝银草悄然钻出。十几根主藤贴着地面游向关键位置。
东侧那个清理过的入口，蓝银草卷起枯藤碎石堆叠，制造自然坍塌的假象。北边小径，藤蔓揉烂灌木叶子涂抹岩石——那叶子碾碎后散发类似“腐臭鼬”的刺鼻气味。
做完这些，陆渊摸出个小纸包。自己配的药粉，毒虫粪便混合麻痹草末，气味刺鼻，能模拟毒虫巢穴气息。
药粉撒在几个最容易靠近的洞口附近。
最后，他操控蓝银草惊出几窝栖息在此的普通毒虫。蜈蚣蝎子窸窸窣窣四散逃窜，钻进撒药粉的区域。
几十个呼吸，布置完成。
陆渊收回蓝银草，额头渗汗。他扫视一圈：坍塌洞口、刺鼻气味、乱窜毒虫……乍看就是个荒废多年、被毒虫占据的破烂矿洞。
他悄然后退。
岩腔里，墨尘已收拾妥当。他蹲在角落，手里攥着豁口锉刀，指节发白。
“弄好了？”
“嗯。”陆渊挨着他蹲下，魂力彻底内敛，“别出声，等他们过去。”
黑暗里，两人像两块石头。
洞外声响渐清。
脚步声杂乱，压低嗓门的交谈。
“……真在这边？老刘，你那‘寻踪鼠’靠谱不？”粗嘎嗓子。
“废什么话！”尖细声音反驳，“钻地鼠挨了我一记‘风刃’，流血跑不远。血迹到这附近淡了，肯定钻洞里了。”
“可这破矿洞……妈的，什么味儿？”
脚步声在洞口停住。
陆渊屏息。墨尘眼睛不敢眨。
窸窸窣窣的探查声。武器拨弄枯藤碎石。
“这洞塌了。”尖细声音说，“痕迹有些年头，不像有东西钻进去。”
“那边还有个口子……哎哟！蝎子！还有蜈蚣！他娘的，一窝一窝的！”
“晦气！”第三个年轻声音，“魂力淡得跟水似的，还有这么多毒虫。难怪荒了。”
沉默。只有毒虫逃窜声和粗重呼吸。
陆渊能感觉到，有魂力波动粗糙扫过洞口。他和墨尘藏身的岩腔在深处，拐弯多，有塌方区阻隔，那波动扫到一半就散了。
“头儿，还往里探吗？”年轻声音问。
一个一直没开口的低沉声音响起，带着权威：“探什么？一堆毒虫，魂力稀薄，连根值钱的草都没有。钻地鼠受重伤，钻不进这种塌方洞。去别处找。”
“可是……”尖细声音不甘心，“刚才追过来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