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指尖按在赤纹岩纹路上，蓝银草须根往下钻。越深，魂力波动越稳，还带丝恒定的温热。
这不对。矿脉枯竭，魂力该散乱才对。
他掏出青白玉化石，往赤纹岩边一放。
嗡。石片内水波纹路亮起微光，淡，但稳。
墨尘瞪眼。“共鸣？”
“不是共鸣，是‘场’的呼应。”陆渊摇头，“周围环境本身就有稳定基底。这片赤纹岩是冰山一角。”
他站起身。
“整片矿洞底下，埋着条没死透的地火支脉。”
墨尘喉结滚动。“衰竭了？”
“衰竭了，但没死绝。”陆渊拍掉手上灰，“能量低，连自身活跃都勉强。可正因为衰竭，释放反而平稳——像快燃尽的炭火，温度不高，却持久。”
他往岩腔深处走。
空间渐宽。墨尘短杖的白光照出更大片的暗红岩壁，纹路更清晰。
陆渊蹲下，手掌贴地。蓝银草须根贴着地面铺开，感知魂力流动方向。
半晌，他睁眼。
“有魂力‘流’。很慢，但确实在动。”他指向西北，“源头在更下面。”
墨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能挖通？”
“不能。”陆渊果断摇头，“地脉脆弱，乱挖会塌，甚至惊动那点残火，让它彻底灭掉。”
他站起身，手指划过岩壁天然纹路。
“但我们不需要挖通。赤纹岩本身就是‘导管’。这些纹路是地脉魂力浸润留下的天然通道，效率低，但够稳。”
墨尘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
“你想引流？”
“对。”陆渊点头，“像给快干涸的泉眼接根细竹管，引最后那点泉水出来用。不贪多，只要一丝稳定的、带火土属性的魂力流，对我们就是宝贝。”
墨尘呼吸急了。
恒温环境。稳定能量源。火土属性对魂导器熔炼、药剂制备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
“可怎么引？”墨尘习惯性泼冷水，“赤纹岩纹路是固定的，还能改不成？”
陆渊没答。他走到岩壁前，指尖凝出一缕极细魂力，点在一道暗红纹路末端。
纹路微亮。
他手指顺着纹路走向移动，魂力输出恒定。那点亮光跟着指尖，在天然纹路里蜿蜒，像水在沟渠中流。
走了半尺，陆渊手指忽然向旁一偏——那里没有天然纹路。
亮光顿了下，竟真的跟着偏移，在岩壁上“烧”出道极淡的新痕迹。
浅红，但确实存在。
墨尘倒吸口凉气。
“魂力蚀刻。”陆渊收回手，“赤纹岩对特定属性魂力有记忆性。用微量、同属性的魂力长时间浸润，可以‘引导’它形成新纹路，像在原有河道旁开支流。”
他转身。
“需要时间，还有精细到变态的魂力控制。但理论上可行。”
墨尘张了张嘴，没出声。他低头看自己微颤的手，眼神暗了。
陆渊注意到。
“你的旧伤，”他忽然问，“是火属性魂力反冲，对吧？”
墨尘猛地抬头。
“你怎么……”
“猜的。”陆渊打断，“你碰魂髓碎晶和青白玉化石时，脸色更差——除非你体内紊乱魂力属性特殊，和稳定场冲突。”
他顿了顿。
“火属性暴走，最麻烦的是后续‘焦枯’感。魂力经络像烧过的木头，表面碳化，内里还憋着残火，动不动就刺痛抽筋。”
墨尘脸色白了白，没否认。
陆渊伸手。“手腕。”
墨尘犹豫一瞬，伸出左手。陆渊三指搭上腕脉，魂力探入一丝——极小心，像羽毛轻触烧红的铁。
反馈糟糕透顶。经络壁多处焦化硬结，魂力流过滞涩刺痛，深处还藏着几小团暴躁火属性能量，像灰烬里的火星。
“伤多久了？”
“……七年。”墨尘声音发哑，“魂导核心过载实验。防护阵法崩了，火属性能量倒灌。”
陆渊松手，沉吟片刻。
“地火余脉的魂力，属性偏火土，但因为是衰竭残留，攻击性几乎为零，反而带点‘温养’特性。”他看向墨尘，“如果能引出一缕，长期缓慢浸润伤处，或许能慢慢化开焦结。”
墨尘眼睛瞪大。
“你……说真的？”
“只是推测。”陆渊实话实说，“没把握。但理论上，同源但温和的能量，对化解同属性暴走后遗症，比强行压制或属性相克更安全。”
他顿了顿。
“风险也有。万一控制不好，刺激到伤处深处那些‘火星’，可能引发二次反冲。”
岩腔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