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渊点头,“不是驾驭,是沟通。”
林骁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碎石屑。
“怎么沟通?”他声音闷闷的,“跟一团魂力说话?”
陆渊没答。他回屋拿了草纸炭笔,在石阶上摊开。
纸上画了两条线。一条直线,旁边是个松散的网状图。
“你家族的幽影诀。”陆渊指着直线,“魂力从丹田起,沿筋脉上行,凝于爪尖。对吧?”
林骁嗯了一声。
“问题在这儿。”炭笔点在线上,“你的武魂变异出了阴影亲和。可幽影诀的路线,没给这种特质留位置。”
他顿了顿。
“好比一条河,原本只流一个方向。现在河水分出一股,想往旁边渗,河岸是铁打的,渗不出去。水越积越多,要么冲垮河岸,要么倒灌。”
林骁听懂了。
“所以刚才……”
“刚才就是河岸快垮了。”陆渊说,“你强行把三股魂力塞进一条道。”
他指向网状图。
“新思路。魂力分多股,走不同的细微筋脉——有些强化攻击,有些融入阴影特质,还有些负责稳定结构。像网,互相支撑牵制。”
林骁盯着那图。
“但这需要精细控制。更重要的,你得先‘认识’你的武魂。”陆渊看着他,“它到底想要什么?你不搞清楚,这网就织不起来。”
认识武魂?这词儿太玄了。
林骁抓了抓头发。
“我……试试。”
第二天一早,屋后空地。
林骁盘腿坐在旧草席上,露水还没干。陆渊在他对面三步远坐下,蓝银草从掌心蔓延,草尖泛着莹绿光晕。
“冥想。”陆渊说,“把意识沉到魂力最深处,感受武魂的‘存在’。”
“怎么感受?”
“想象魂力是一片湖。湖底有东西。先感觉它的动静——躁动?沉寂?还是有规律的起伏?”
林骁闭上眼。
魂力流转,躁动滞涩都有。可“存在”?感觉不到。
半炷香后,他睁眼。
“没感觉。”他有点烦躁。
“再来。”陆渊只说了两个字。
林骁咬牙重新闭眼。
意识顺着魂力一寸寸探查。筋脉里魂力奔涌,到某些节点会卡一下。丹田魂力漩涡缓缓旋转,中心发暗——阴影特质汇聚的地方。
他耐着性子,意识往暗处探去。
刚一接触,冰冷尖锐的抵触感猛地撞上来。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警惕地看着他。
林骁心头一跳。
他稳住意识,没退。抵触感持续几息,缓和成模糊的“注视”。
太怪了。
他下意识想用魂力包裹那片暗处。念头刚起,抵触感再次爆发,更强烈。
林骁猛地睁眼,额头冒汗。
“它……不让我碰。”
陆渊眼睛亮了。
“不是不让碰,是不让你‘控制’。”他点头,“它感觉到了敌意。换种方式——别压,别控,就像伸手去摸一只警惕的野猫。动作放慢,不带攻击性。”
林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野猫?他这辈子摸过的野猫,要么吓跑,要么被他拎着后颈扔出去。
难。
但他第三次闭了眼。
这次他放慢魂力流速,意识放得极轻。靠近暗处时,只是静静地“停”在旁边。
抵触感又来了,但弱了些。
林骁耐心等着。渐渐地,他感觉到一种很细微的“韵律”——魂力波动的一种节奏。沉郁,孤傲,带着不耐烦。
像困在笼子里的豹子,烦躁地踱步。
他尝试让自己的魂力韵律去贴合那种节奏。
刚挨上,暗处猛地一缩。
抵触感再次爆发,带着怒意。魂力瞬间紊乱,林骁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实验失败了。
接下来三天,全是失败。
林骁试了十几次,每次都在接近暗处时被弹开。最严重的一次,魂力差点在丹田炸开,幸亏陆渊用蓝银草及时疏导。
第四天下午,林骁泄气了。
他坐在草席上,低着头抠席子边缘。
“没用。”声音发哑,“根本沟通不了。它就是一团不听话的魂力。什么存在,什么韵律,都是瞎扯。”
陆渊正在整理记录。草纸上写满了字和简图。
“你看。”他把纸递过去,“每次你接近时,它的反应强度、持续时间、后续魂力波动,都有细微差异。这不是瞎扯,是有规律的。”
林骁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