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低吼的瞬间，右手掌心炸开一团刺目白光。
三头灰白鳞片的魂兽同时发出凄厉嘶嚎，扑击动作扭曲变形，撞成一团。陆渊拽起林骁就冲向洞窟左侧那片阴影——蓝银草之前探到后面有空隙。
岩缝窄得硌肩，挤了十几步才豁然开朗。
是个小溶洞。天光从顶缝漏下，照见中央一洼积水，滴滴答答响。
陆渊靠墙滑坐，魂力彻底空了。林骁也瘫在对面，大口喘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那光，什么东西？”林骁哑着嗓子问。
“墨尘给的，一次性的玩意儿。”陆渊闭着眼，“我拆了外壳，只留发光部分。”
“拆了？”林骁愣住。
“嗯，原装置用了自己也用不了魂力。”陆渊睁开眼，“现在威力小，但能用。”
林骁盯着他，半晌嗤笑：“你胆子真大。”
“不然等死？”
这话堵得林骁没声了。他低下头，摊开左手。掌心淡金色纹路若隐若现——幽冥灵猫的印记。此刻印记深处传来细微悸动，像被什么唤醒了。
不是滞涩感。
是活跃。
他皱眉运转魂力。经脉里能量竟恢复了两三成，精纯温顺。更怪的是，武魂深处那层常年存在的“隔膜”，居然松动了。
虽然只一丝。
“你喂我吃了什么？”林骁猛地抬头。
“魂力植物的果实，谷底找的。”陆渊语气平淡，“只有一颗，分了一半。”
林骁瞳孔微缩。
魂力植物果实，哪怕最低级，放外面也是天价。这家伙居然分给一个刚认识、还拖累他的人？
“……谢了。”他憋出两个字。
“不用。”陆渊站起身，“你死了，我一个人更难出去。”
这话实在。林骁扯扯嘴角，撑着岩壁站起来活动右臂。骨折处还疼，但能动了。魂力流转间，竟比受伤前还精进一丝。
“那果实不简单。”他沉声道，“我武魂的滞涩感……被触动了。”
陆渊目光一凝：“具体？”
“说不上来。”林骁摇头，“以前运转魂力，总觉得深处有什么堵着，得额外分心冲开。现在那层‘堵’变薄了。”
他顿了顿：“而且魂力更听话。家族功法‘幽影诀’和我的武魂匹配度，以前顶多七成，总别扭。现在……感觉有八成五。”
陆渊若有所思。
果实能触动武魂滞涩，改善功法匹配？这已经不是普通魂力植物了。他想起了浅洞里的遗迹——金属碎片、刻痕、皮袋里的暗红粉末。
有人曾在这里培育或利用那株植物。
目的恐怕不简单。
“先不管这个。”陆渊打断思绪，“当务之急是出去。”
林骁点头，走到溶洞边缘仰头看。天光从顶缝漏下，少说三十丈高。岩壁湿滑长苔，没处落脚。
“爬不上去。”他直接下结论。
“三面环崖都差不多。”陆渊走到水洼边，“我们滚下来的斜坡在另一端，但那里肯定有百炼阁的人守着。就算没有，攀崖对现在的我们也是找死。”
林骁舔了舔犬齿。
憋屈。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被家族追捕，被百炼阁围杀，现在掉进深谷，还得靠一个魂力比自己低得多的人救命。
更憋屈的是，他居然觉得这家伙救自己是理所当然的。
“你之前说谷底有雾隐蜥？”林骁忽然问。
“嗯，昨晚遇到过，引开了。”陆渊指向一侧，“浅洞在那边，有人工痕迹，还有锈蚀的工具。”
林骁眼睛一亮：“有人来过？那可能有出口！”
“也许。”陆渊语气谨慎，“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真有容易的出口，那些人为什么留下工具，自己却消失了？”
林骁沉默。
这话在理。
“去看看。”他还是说。
两人沿岩缝返回。外面洞窟里已没了魂兽动静，只剩满地狼藉。陆渊用蓝银草探查确认安全，才带林骁快速穿过。
通道岩壁上爪痕触目惊心，新旧叠加，有些深达半寸。
“这地方不对劲。”林骁低声道，“太封闭了。魂兽需要觅食，如果谷底完全封闭，它们吃什么？那些蜥蜴尸体从哪儿来的？”
陆渊脚步一顿。
他之前没细想。谷底三面环崖，近乎垂直。他们滚下的斜坡是唯一缓坡，但已被百炼阁盯上。如果完全封闭，魂兽生态根本无法维持。
除非……
“有别的出口。”两人几乎同时说。
对视一眼。
回到浅洞，林骁蹲下查看凿痕和锈蚀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