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忽然停下，声音压得很低。
陆渊脚步没停，魂力悄然流转。蓝银草在掌心微微发热，感知像细网一样铺开。
晨雾刚散，林子湿漉漉的。他们离开石洞走了半个时辰，太阳才爬上来。
“后面，两百步左右。”林骁舔了舔犬齿，琥珀竖瞳微缩，“一个。魂力二十级出头，盯梢手法生疏，但挺谨慎。”
陆渊手指在腿侧轻轻敲了两下。
“从什么时候？”
“出石洞就跟上了。”林骁嗤笑，“你惹的麻烦？”
“学院里有个孙老师。”陆渊没否认，“我离开时，他派人盯过我。”
“心眼够小的。”
两人继续走，速度没变。又过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狭窄山谷。
谷地两侧是陡峭山壁，藤蔓乱石密布。中间一条小径弯弯曲曲，地形复杂。
陆渊扫了眼地形。
“前面可以动手。”他低声说。
林骁挑眉：“反抓？”
“嗯。”陆渊点头，“对方只想监视，或者等机会。我们给他制造个‘机会’。”
他快速说了计划。
假装因路径分歧争吵，然后“不欢而散”。陆渊独自走左边小径，故意露破绽。林骁提前绕到侧方潜伏，等跟踪者靠近就动手。
“你伤能行？”陆渊问。
林骁咧嘴，右手五指微张，幽暗角质在指尖一闪而逝。
“收拾个二十级的，绰绰有余。”
两人不再多说，加快脚步进谷。
谷里光线昏暗，乱石遍地。走到一处岔口，陆渊停下，指着左边。
“走这边。”他声音提高些，“地图上标了，近。”
林骁立刻反驳：“放屁！右边那条才是主路。你那破地图哪年的？”
“去年买的！”
“去年？这地形一年变三回！”林骁嗤笑，“爱走你走，我走右边。”
“随你。”
陆渊转身就往左边小径走。林骁骂了句脏话，朝右边迈步。
两人分开。
陆渊独自走在左边小径上。碎石硌脚，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假装看地图。魂力悄然铺开。
三十步。
五十步。
他走到一处山壁凹陷处，阴影浓重。蹲下身，装作系鞋带。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二十步外停了。
几息后，又靠近。十五步。十步。
陆渊猛地站起转身，大喊：“这边走不通！”
话音未落，右侧乱石堆后黑影骤现！
快得像道黑色闪电。
林骁右爪幽暗角质暴涨，直取来人咽喉。
跟踪者是个瘦高男人，穿着灰褐粗布衣。脸色骤变，仓促间魂力爆发，侧身急闪。
慢了。
爪尖擦过肩膀，带起一溜血花。
男人痛哼，魂环亮起——两个白色十年。武魂是柄短刀，挥刀格挡，同时想退。
退路没了。
地面窜出七八根深蓝色藤蔓，缠住他双脚。藤蔓不算粗，但异常坚韧，带着细密倒刺。
蓝银草！
男人脚下一绊。
就这一滞，够了。
林骁第二爪已到。幽暗利爪扣住男人持刀的右手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短刀脱手，当啷落地。男人惨叫，还想挣扎。林骁左膝顶在他腰眼，力道狠辣。
闷哼，身体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陆渊快步上前，蓝银草藤蔓收紧，捆死男人双腿。林骁反拧住他左臂，按在地上。
“别动。”林骁声音冰冷，“动就死。”
男人趴着喘粗气，额头冷汗涔涔。右腕诡异扭曲，鲜血直流。
陆渊蹲下。
“谁派你来的？”
男人咬牙，不说话。
林骁手上加力。
“啊——！”
“回答。”
男人眼神闪烁，最后哑着嗓子开口：“……孙、孙老师。”
陆渊眼神一冷。
“目的？”
“监视你行踪……看你去哪，见谁。”男人咽了口唾沫，“还有……在必要时，制造意外。”
林骁嗤笑：“意外？说得好听。就是找机会弄死他，对吧？”
男人默认了。
陆渊沉默片刻。
“百炼阁呢？”他忽然问，“孙老师和百炼阁什么关系？”
男人一愣。
“孙老师……和百炼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