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声音很稳，脚下没停，“找地方处理伤口。你肩上那毒，半个时辰内不解，人就没了。”
林骁在他背上挣了挣，没挣动。
“你……知道什么毒？”
“不知道。”陆渊实话实说，“但灰衣人身上有颗珠子，药味正。我赌是压制用的。”
林骁沉默几息。
“往东。”他哑着嗓子，“半里地，有片石崖。底下应该有缝。”
陆渊侧头看他一眼。
少年闭着眼，脸上那道爪痕在月光下格外深。
“之前躲他们，踩过点。”林骁声音越来越低，“快点儿……撑不住了。”
陆渊不再问，加快脚步。
按林骁说的方向走，果然看见陡峭石崖。崖底藤蔓垂挂，扒开几丛，后面有条窄缝。
侧身挤进去，里头黑得不见五指。擦亮火折子，微弱火光跳动。
是个天然石洞，五六步见方。地面干燥，角落里堆着枯枝。
他把林骁小心放下，靠石壁坐着。
火折子插在石缝里。陆渊蹲下，先检查那颗墨绿色珠子。凑近火光看，表面有细密纹路，闻着清凉里带腥苦。
不懂药理，只能赌。
“张嘴。”
林骁睁开眼，琥珀竖瞳在火光里缩了缩。没多问，直接张嘴。
陆渊把珠子塞进去。
“含着，别吞。”
林骁合上嘴，腮帮子微鼓。几息后，眉头皱紧。
“苦。”他含糊道。
“有效吗？”
“……肩上那股麻劲儿，缓了点。”
陆渊松口气。有用就好。
转身出洞，捡干柴，割长草。回来生火，石洞里渐渐暖和。
水囊里还有半壶水。倒进铁皮小碗，架火上烧。
林骁看着他忙活，没吭声。
火光跳跃，映着少年苍白的脸。左肩伤口狰狞，皮肉翻卷，暗绿色纹路沿着血管蔓延到锁骨。虽然慢了，但没停。
水开了。
陆渊撕下里衣袖子，用热水浸透拧干。蹲到林骁身边。
“忍着。”
没等回应，直接清理伤口。
动作稳。沾血污的布条一层层揭开，露出底下发黑的皮肉。热水擦过，林骁身体绷紧，指节攥得发白，愣是没出声。
陆渊瞥他一眼。
够硬气。
清理完，摸出月华兰粉，均匀撒上去。药粉接触伤口，滋滋轻响，冒白烟。
林骁倒吸口冷气。
“这什么粉？”他咬牙问。
“月华兰混地榆根。”陆渊手上不停，“止血，促进愈合。对毒素效果一般。”
“你配的？”
“别人给的。”
林骁不问了，盯着陆渊的手。
那双手不算大，动作却精准。撒药，按压，包扎——每个步骤都像练过，又不完全像治疗魂师那种流畅。
倒像在做什么实验。
“你不是普通的工读生。”林骁忽然开口。
陆渊没抬头，继续打结。
“你那武魂，”林骁接着说，“用得有点怪。”
“哪里怪？”
“说不清。”林骁皱眉，“三级魂力，蓝银草……按理说魂力外放都费劲。可你刚才控那些荧光藤蔓，时机准得吓人。魂力输出也稳，不像新手。”
陆渊包扎完，坐回火堆对面。
火苗噼啪响。
“植物对魂力有反应。”他平静地说，“不同种类，反应频率不同。荧光类的，对高频短脉冲敏感。我试了几个频率，找到对的而已。”
林骁愣住。
“频率？脉冲？”他重复这两个词，眼睛慢慢亮起来，“魂力波动，像水波？”
“差不多。”
“那你怎么知道该用哪种‘频率’？”
陆渊沉默两秒。
“观察，记录，试错。”他说，“蓝银草武魂对植物有天然亲和。我测过几十种常见植物的反应阈值。数据记在脑子里，需要时调出来。”
林骁盯着他，像看什么怪物。
“你测这个干嘛？”
“有用。”陆渊简短道，“比如今晚。”
石洞里静下来。
火光照着两张年轻的脸。一个苍白带伤，眼神锐利；一个平静疲惫，眼底沉着远超年龄的东西。
林骁忽然笑了。
扯动伤口，他龇牙咧嘴，但笑意没散。
“有意思。”他说，“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人把魂力说成‘频率’、‘脉冲’。家里那些老古董，只会念叨‘气随心动’、‘力贯周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