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
林骁比刀光更快。左肩还在淌血，人已经不在原地。匕首刺向肋下，角度刁钻。
灰衣人拧身，长刀横削。刀锋带着阴冷魂力，扫过空气呜呜响。
空了。
林骁绕到左侧，再刺。
陆渊退到岩石边，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速度——少年双脚落地几乎没声，身形在松树阴影间跳跃，像一道贴地飞掠的黑烟。每一次变向都违背常理。
而且他右手五指微张，指尖覆着一层幽暗的、近乎黑色的光。不像魂力外放，倒像某种角质。
兽武魂。顶级敏攻系。
“家族养出来的天才，就这点本事？”灰衣人长刀格开匕首，左手抬起。掌心泛起暗绿色光晕，瞬间扩散。
林骁匕首刺入光晕，动作一滞。
“毒？”他低哼，抽身后撤。左肩伤口处，暗绿色纹路已沿着血管蔓延。
踉跄一步。
灰衣人逼近：“你爹让我抓你回去。活的。”
林骁舔了舔犬齿，琥珀竖瞳缩成针尖：“做梦。”
他猛蹬地面，身形模糊。绕着灰衣人高速旋转，残影重重，匕首从不同角度刺出。
灰衣人皱眉。长刀挥舞，格开大部分，肩上、手臂还是被划开几道口子。
他烦了。
左手五指虚握。暗绿色魂力涌出，化作数十条细丝，缠向残影。
林骁急停，匕首连斩。细丝韧性极强，斩断几根，更多缠上来。左肩毒素侵蚀，动作慢了一分。
就这一分。
一根细丝缠住右脚踝。
身子一歪。更多细丝涌上，缠住手臂、腰腹。他挣扎，细丝越收越紧。
灰衣人走到他面前，长刀抵住咽喉。
“别乱动。”声音没起伏，“这毒叫‘缠骨丝’，越挣扎进得越深。一刻钟内不解，魂力经脉全废。”
林骁胸口起伏，嘴角渗血沫。眼睛死死盯着。
灰衣人转头：“你。过来。”
陆渊没动。
“数三声。”刀尖往下压，在林骁喉咙上压出血线，“不过来，先废他一条胳膊。”
陆渊往前走两步。
距离拉近，他看清灰衣人掌心魂力流转方式——暗绿色细丝从微小漩涡里抽出。每抽一根，漩涡暗一分。
需要持续供魂力。而且……
陆渊目光扫过。灰衣人背对阳光，面朝阴影。细丝在阳光下颜色淡，阴影里幽深如墨。
对光线敏感？
他脑子里闪过念头。
“站住。”灰衣人命令，“身上东西全掏出来，扔地上。”
陆渊慢慢解布包，蹲下，一件件往外拿。笔记、药包、干粮、几个小布袋。
最后一个布袋，他手指顿了顿。
里面是实验室顺的材料：刺毛鼠硬毛、蜥蜕碎片、蛇毒粉……还有一小撮风干的荧光苔藓碎屑。
荧光苔藓。夜间会散发微弱蓝光，魂力刺激下亮度能短暂提升。
他抬起眼皮，看向灰衣人身后。
那里有几株半枯藤蔓，缠在松树干上。叶片背面长着类似苔藓的绒状物——也是荧光性的，更弱。
灰衣人注意力全在他手上：“快点。”
陆渊手指在布袋里摸索，捏住苔藓碎屑。魂力从指尖渗出，极微弱一丝，渗入碎屑。
碎屑发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光。
太弱。
需要更亮的光，突然出现。
怎么做到？
林骁忽然咳嗽，咳出血。他挣扎抬头，琥珀竖瞳看向陆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然后猛地朝右侧扭身！
缠身细丝被扯得绷直。灰衣人皱眉，左手加力。可林骁这一扭用了全力，细丝吱吱响。
机会！
陆渊指尖魂力陡然增强。不是注入苔藓碎屑，而是沿着地面，悄无声息蔓延向那几株藤蔓。
蓝银草武魂在掌心微颤。魂力输出被压缩成细线，贴着枯叶泥土，精准钻进藤蔓根部。
荧光植物对魂力有反应——前世记忆里的常识。只要魂力频率对得上……
藤蔓叶片背面的绒状物，突然亮了。
很淡一层浅蓝色晕彩，在昏暗林子里像忽闪的鬼火。
灰衣人下意识侧头。
就这一瞬。
林骁右臂肌肉绷紧，匕首倒握，狠狠斩向缠身细丝！刀刃擦过细丝表面，带起一溜暗绿色火星。
细丝颤动。
灰衣人回神，左手猛握。可林骁已借这一斩之力，身形如泥鳅般从缝隙滑出半尺。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