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没废话，他低吼着猛扑过来，像头发狂的铁臂猿。拳头带着风，直砸陆渊面门。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陆渊没退。左脚侧滑，身体拧转，拳头擦着衣襟过去。差半寸。
“躲？”吴钢狞笑，转身又是一拳。
这次陆渊提前动了。他矮身从对方胳膊底下钻过，右手掌心的蓝银草叶尖，似不经意地点了下地面石缝。
快得像错觉。
吴钢扑空，再追。他步子大力量猛，但转向时右肩总会先沉——白芷提醒过。
陆渊就盯着那肩膀。
沉了。
他提前左移两步，刚好避开带着魂力光芒的横扫。拳风刮得脸皮发麻。
“就会躲？”吴钢吼。
台下哄笑。
“打啊！揍他！”
“废武魂就这点本事？”
陆渊没吭声。呼吸稳，眼神落在吴钢脚踝、膝盖、还有擂台上那些不起眼的石缝之间。脑子里像有张棋盘。
陈导师坐在裁判席上，手指轻敲扶手。眉头微皱。
第三次扑空，吴钢喘了口气。眼神里的不屑淡了，多了烦躁。
“有种别跑！”
他又冲上来，这次左右晃动，封堵退路。
陆渊脚步没乱。魂力只有三级，速度不如对方，但每次移动都卡在吴钢重心转换的刹那。
早半步晚半步都不行。
就那半步。
蓝银草叶尖又点了两处石缝。轻得像被风吹动。
“消极避战！”台下有正式学员喊，“裁判，这算不算？”
陈导师抬眼。
陆渊刚好侧身，险险避开一记鞭腿。借势向后滑出几步，拉开距离。蓝银草低垂，没攻击意图。
但也没停。
“继续。”陈导师收回目光。
规则第三条：裁判可依场面判定胜负。前提是“优势明显”。现在陆渊在躲，可每次躲得都恰到好处，没露败象。
判不了。
吴钢恼了。他深吸口气，身上淡黄魂光骤然一亮。第一魂环从脚下升起，白色的。
魂技要来了。
陆渊瞳孔微缩。资料里写着——吴钢第一魂技“猿扑”，瞬间爆发速度提升五成。
不能近身。
魂环亮起的瞬间，吴钢右肩又沉了。
陆渊几乎同时向右侧翻滚。动作狼狈，但有效。黄影擦着他后背冲过去，咚一声撞在擂台边缘立柱上。
立柱震颤。吴钢晃了晃脑袋，转身，眼睛有点红。
“你……”他喘粗气。
魂力消耗开始显现。铁臂猿附体本就耗力，加上魂技扑空，气息不稳了。
陆渊慢慢站直。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掌心的蓝银草在阳光下泛着层极淡的莹绿。叶脉似乎更清晰了点。
台下安静了些。
嘲笑声没了，变成窃窃私语。
“邪门。”
“他怎么知道要放魂技？”
王硕在人群里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旁边，沈墨心静静站着，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陆渊手上。
指尖很稳。
擂台上，吴钢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盯着陆渊，忽然咧嘴笑了。
“行。”他说，“陪你玩。”
话音落下，他再次冲来。但这次不再猛扑，而是步步紧逼，用身体封堵移动空间。拳头一下接一下，不求击中，只为压缩范围。
战术变了。
陆渊脚步开始变密。被迫在更小的圈子里腾挪，好几次拳头擦衣而过。
台下又响起助威声。
“对！逼到角上！”
陈导师身体微微前倾。他在等——等陆渊被逼入绝境，那时就能以“场面劣势”为由终止比赛。
陆渊额角渗汗。
三级魂力支撑高速闪避，消耗远比对方大。呼吸加重，脚步也不如最初精准。
吴钢察觉到了。
“跑啊！”他狞笑，一拳封左侧，另一拳直捣胸口。
陆渊向后急退。脚跟抵到擂台边缘，再退就要掉下去。
退无可退。
吴钢眼睛一亮，全身魂力灌入右臂，拳头带破风声砸来。这一下挨实了，至少断两根肋骨。
台下惊呼。
王硕闭上眼。
沈墨心手指掐进掌心。
陆渊却在这时做了个怪动作——他没往左右躲，反而迎着拳头，向前踏了小半步。同时，左手在身后擂台边缘某块石板上轻轻一按。
那块石板早就松了。昨夜勘察时，蓝银草叶尖探过，边缘磨损，底下石子不稳。
一按，石板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