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魂力输出波形,尝试更平缓渗透而非共振激发。结果蓝银草毫无反应,魂力像泥牛入海。
记录,标记“无效刺激类型一”。
尝试将清液浓度提高到八比一。结果蓝银草叶脉轻微扭曲,核心光点急剧闪烁后暗淡,受到冲击。
立刻停止,标记“过载刺激,有损伤风险”。
两次失败,魂力消耗不少。虚弱感涌上,太阳穴隐痛。停下,盘腿调息。
实验就这样。成功偶然,失败常态。但每次失败,记录清楚,排除错误选项,就离答案近一步。
黄昏,陆青河下工回来。他格外疲惫,但眼里有压抑的兴奋。
吃过晚饭,林秀洗碗,陆青河把儿子拉到屋里,压低声音:“今儿修炼,‘漩涡’转得不一样。”
陆渊心头一动:“怎么?”
“更沉了。”陆青河比划着,“以前飘着,转是转,但虚。今儿感觉往下沉了点,贴在丹田底下,转起来带实劲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饿得特别快。中午带的饼子,没到晌午吃光,下午干活差点没力气。”
陆渊仔细听,快速分析。
魂力漩涡“更沉”、“更实”,可能是魂力质量提升、控制力增强。饥饿感加剧,说明身体主动需求更多能量,支持魂力运转增长。
好迹象。“基础活化法”持续起作用,父亲沉寂十五年的身体和魂力,正在被重新唤醒。
“爹,这是好事。”陆渊认真道,“但记住,感觉撑不住就立刻停,别硬来。每天多吃点,别省。”
陆青河点头:“我省得。”他看着儿子,犹豫一下,“小渊,你那草……怎么样了?”
陆渊摊手,蓝银草浮现。
昏暗屋里,草叶虚影散发淡淡柔和的绿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陆青河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喃喃:“真……真亮了啊。”
“嗯。”陆渊收起武魂,“还得慢慢来。”
夜深。
陆渊躺在木板床上,睁眼看黑暗中的房梁。
今天实验失败两次,成功一次。父亲修炼有新进展。家里粥稠了点。刘掌柜还在试探。镇东头孩子武魂觉醒失败,人生几乎判了死刑。
无数信息在脑海里流动、碰撞、归类。
他翻身面朝墙壁,在黑暗中无声开口:
“现象确认。”
“推论:武魂存在‘基础响应阈值’与‘最优刺激区间’。”
“下一阶段目标:稳定该现象,并尝试赋予其初级功能导向。”
声音很轻,消散在夜色里。
闭眼,沉沉睡去。
窗外星子稀疏,残月挂远山。枫叶镇沉睡在寂静中。
只有陆家小屋窗内,似乎还残留一丝极淡的、属于蓝银草的微光。
那光很弱,却固执地亮着。
像冻土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悄悄顶开了一丁点坚硬的壳。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三声,不紧不慢。
陆青河刚下工,正舀水洗脸,听见动静手一抖。木门旧,门缝里能瞥见一角灰蓝袍子。他心里咯噔一下。
开门。赵实站在外面,脸圆,总挂着笑。灰蓝袍子浆得挺括,胸口一环徽章锃亮。
“陆老弟。”赵实笑眯眯的,目光往院里扫,“例行公事,看看镇里魂师进展。”
陆青河侧身让他进来,嗓子发干:“赵执事。”
赵实踱步,像巡视。目光落在墙角新翻的地上,土垄整齐,刚浇过水,里头冒出些蔫头耷脑的嫩芽。
“种东西了?”他蹲下,捏土搓了搓,“这土……肥力不行。种的啥?”
“凝魂草。”陆青河老实答,“孩子弄的种子,闹着玩。”
“凝魂草?”赵实眉毛扬了扬,“那玩意儿娇贵,不好活。你们家有闲钱弄这个?”
话里带着钩子。
陆青河喉咙发紧,不知怎么接。灶间门口,林秀攥着围裙,脸色发白。
赵实站起身,拍拍手灰,仔细打量陆青河。“气色不错啊,比去年精神。”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修炼上有进展了?”
陆青河后背绷直。想起儿子叮嘱:别说,谁都别说。
“没、没有。”他摇头,“还是老样子,卡着呢。”
“哦?”赵实笑容不变,眼神深了些,“可我瞧着,你魂力波动稳当多了。十九级卡了十几年,突然稳了……总得有个缘由吧?”
他语气更温和,像钝刀子割:“是不是得了偏方?还是遇着机缘了?跟老哥说说。”
陆青河额角见汗。脑子里空白。
正僵着,西屋门帘一掀。
陆渊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