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潮汐”呼吸，胸口暖流清晰了一丝。
很好。
他起身穿衣，走到院角老槐树下。站定，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虚抱腹前。这是“抱元桩”，知识库里养生法的变体，能稳核心。
闭眼，呼吸放缓。
腿开始酸，腰背发僵。他忍着，用微弱魂力配合呼吸循环。一刻钟后，正屋门轴吱呀响。
陆渊收势，转身。母亲林秀端着木盆出来，愣了愣。“小渊，起这么早？”
“活动活动。”他走过去提水，“爹呢？”
“屋后劈柴。”
陆渊绕到后院。陆青河背对着他，斧头抡起，落下。动作机械，带着闷响。
他没喊，站在旁边看。
陆青河劈完几根，抹汗转身，看见儿子。“咋跑这儿来了？”
“爹。”陆渊开口，语气平静，“你修炼时，魂力走到十九级节点，是不是总卡一下？冲不过去，胸口发闷，右肩后面还抽疼。”
斧头僵在半空。
陆青河盯着他，脸上皱纹像冻住了。茫然，不敢置信，最后沉淀成深重的困惑。
“……你咋知道？”
“看你劈柴。”陆渊指他收斧时右肩细微的后缩，“还有，你晚上抽烟，左手总按左肋下三寸。那是魂力淤积点。”
陆青河张了张嘴，没声。
他放下斧头，坐到木墩上，摸烟杆。手抖，塞烟叶两次才成。点燃，深吸一口。烟雾里，他看儿子的眼神复杂极了。
“小孩子别瞎琢磨。”他声音低沉，“你不懂。”
“我是不懂。”陆渊蹲下，捡起细树枝，“但我看到的，不一定错。”
树枝在泥地上画起来。
线条歪扭，结构却清晰。一个圈，几条线。某个节点上，他重重戳了点，画个叉。
“这是你魂力循环的大致路径。”陆渊说，“粗糙，效率低。你卡住的节点，是手太阴肺经和魂力主脉交汇处。功法在这里转折太硬，加上你常年用右手，经脉有劳损，两下叠加，就成了瓶颈。”
陆青河盯着地上图案，烟忘了抽。
太具体了。右肩隐痛，修炼时的滞涩，左肋胀闷……全说中了。
“你……”他喉咙发紧，“从哪儿知道的？”
“那本旧认字书里，夹了几张残页。”陆渊面不改色，“我对照着看，瞎想的。”
陆青河沉默。烟烧完了，在木墩上磕了磕灰。“就算是这样……又能咋样？”声音透出疲惫，“镇上魂师说过，我这辈子，十九级顶天了。命就这样。”
“命是定的，”陆渊说，“路是人走的。”
他扔掉树枝。“功法粗陋，可以微调。经脉滞涩，能用魂力温养疏通。不需要天材地宝，改几个运转细节，调整习惯就行。”
陆青河看着他，像看陌生人。
六岁的儿子，从昨天回来就不对劲。太冷静，现在又说这些听不懂却有道理的话。
“你说得轻巧。”他摇头，“我练了十几年，都没摸出门道。”
“因为你一直按错的方法练。”陆渊说，“像用钝斧劈柴，越用力，斧刃崩得越厉害。得先磨斧头。”
他顿了顿，观察父亲表情。怀疑依旧浓重，但最深处，有极微弱的东西动了一下。
光说没用。
“爹，你现在运转魂力，走到那个节点。”陆渊说，“别急着冲，停下。感受一下，魂力是不是分两股？一股往前顶，一股往右后细脉钻？”
陆青河迟疑，闭眼。
魂力缓缓催动。走到熟悉位置，堵住了。他依言停下，仔细感受。几息后，眉头皱起来。
真的。
阻塞感后面，确实有两股细微的、方向不同的推力。一股向前，一股向右后散开。他以前从没注意过，每次都是铆足劲硬冲，冲得胸口发闷。
“感觉到了？”陆渊问。
陆青河睁眼，点头，震惊更浓。
“往前是主路径，往后是散逸。”陆渊解释，“你功法在这里缺了‘收束’引导，魂力往岔路跑。每次冲关，十成力散掉三四成，能过去才怪。”
“那……该咋办？”
“把散掉的拉回来。”陆渊用手比划旋转，“不用蛮力。魂力走到节点前，提前一分，用意念想象形成向内旋转的‘涡流’。魂力经过时，会被自然收束，集中向前。”
他顿了顿。
“同时，修炼时右手别绷太紧。右肩放松，想象魂力像水一样流过，别当石头砸。”
陆青河听着，眉头紧锁。什么“意念”、“涡流”，他没概念。但问题实实在在。
犹豫再三，他忍不住问：“这……能成？”
“不知道。”陆渊坦白，“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