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渊。”他嗓子发干，“别往心里去。”
陆渊没吭声。
他脑子里正转着别的事。记忆沉淀后，像间敞开的藏书室。魂力理论、武魂解析、能量模型……庞杂但有序。
现在能用什么？
身体弱，魂力半级，武魂活性低。条件苛刻。
但并非无解。
他食指在父亲掌心无意识地敲了敲。知识库里筛选出最低阶、对资源要求近乎为零的部分。“基础能量吸收模型优化”——调整呼吸与魂力循环的共鸣频率，提升环境魂力捕捉效率。不需要外物，只需要精微控制。
控制力太差。得练。
“爹。”他开口。
陆青河顿住，低头看他，眼里紧张。“咋了？不舒服？”
“我没事。”陆渊语气平静，“就是累。想回去躺会儿。”
男人愣住。孩子脸上没有哭闹，没有沮丧，只有过分的平静。深潭似的。
他心里发毛，最终点点头。“好，回去歇着。”
家是三间土坯房，院角堆着柴。母亲林秀从灶间探出身，眼圈立刻红了，手在围裙上擦着，想摸他又不敢。
“小渊……”
“娘，我饿了。”陆渊说。他需要能量。
林秀忙点头。“粥好了，娘给你盛！”
陆渊走进自己小屋，关上门。
世界安静了。
他坐到床边，盘起腿，闭上眼。不是冥想，是检索和规划。
《基础魂力引导效率优化》。
《低魂力状态下身体适应性训练纲要》。
前世研究者对底层问题格外执着，留下了大量关于“魂力一级以下”、“资源匮乏”的推演。很多是假说，但思路清晰。
正合适。
约莫一刻钟后，他睁开眼。
眼底星火稳了些。
第一个目标：三个月内，魂力从半级提升到二级。同时，尝试对蓝银草进行最基础的“活性刺激”，收集数据。
目标拆解。
第一步，改善身体基础。营养跟不上，一切免谈。
第二步，掌握“优化版基础魂力引导”。需要反复练习。
第三步，设计“刺激方案”。需要试探。
他下床，拉开木箱抽屉。里面有几张粗糙草纸，半截炭笔。
抽出一张纸，他没立刻写。三条路径在意识中并排列出。
路径一：主攻魂力引导优化。提升吸收效率百分之三十至五十。见效快，但有瓶颈。
路径二：主攻身体训练。强化肌肉，稳定经脉。见效慢，但根基扎实。
路径三：尝试武魂活性激发。风险高，可能失败甚至反噬。一旦成功，或许能激活某项基础特性。
资源需求都极低。
时间？三个月。
陆渊睁开眼。
眸子里没有犹豫。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都要。
路径一和路径二并行。路径三，待魂力稍有提升后再尝试。
炭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开始写。字迹歪扭，但笔画清晰。
“第一阶段：适应与筑基（约三十日）。”
“目标：掌握优化呼吸法（代号‘潮汐’）；完成基础体训动作（代号‘桩’一式至三式）。”
“每日规划：晨起，‘桩’一式，三十息，配合‘潮汐’。上午，协助家务。午后，识字或观察。傍晚，‘桩’二式、三式，各二十息。睡前，静卧运行‘潮汐’九周天。”
“资源需求：无。额外注意：饮食需尽量摄取谷物与菜叶。”
写到这里，他停笔。
营养是个问题。家里的粥稀，菜叶是晒干的。肉？逢年过节才能见点。
魂力修炼本质是生命能量的提升。底层能量不足，效率事倍功半。
指尖敲了敲膝盖。
得想办法。但急不来。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小渊，粥好了。”
陆渊将纸折好，塞进床缝。起身拉开门。
堂屋木桌上摆着三碗粥，一碟咸菜疙瘩。粥很稀。陆青河坐在桌边，没动筷子。林秀站在一旁，不安地搓手。
“快坐下吃。”林秀给他拉开凳子。
陆渊坐下，端起碗。粥是温的。他喝了一大口，慢慢咽下。谷物淡淡的甜味化开。
他吃得认真，一口粥，就一点咸菜。
陆青河和林秀对视一眼。孩子太平静了。
“小渊，”林秀小心开口，“累了就好好歇歇。明天娘去借点细面，给你做碗面条。”
“不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