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手机,说道:“知道为什么彩南警方来抓焦平均吗?因为要杀你的不光是赵斌,背后的主谋是焦平均。”
周涛军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鞍前马后伺候的人,静悄悄的夜里静悄悄的开门,笑容可掬的两位领导会是人间恶魔。
血压急剧上升,心率剧烈波动。
林恒不敢再刺激他,这个视频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停了一会儿,林恒说:“你如果愿意帮他们扛罪,我就不问了,之所以把你悄悄的带回来,秘密的安排在这里,用最好的药物,最好的大夫,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每一个无辜者受冤枉,当然也不会放过每一个违纪违法的败类。你真的不愿说也行,我们以后永远不问了。
账目上清清楚楚,你化公为私,从财政账户上转走多少钱,上面明明白白,一句话不要说,足可以给你定性,给你定罪,只不过会从重加重处理,你这样的身子,只怕永远出不来了。”
说完,端起茶杯,“咚咚”的喝了几口,然后站起身,做出欲走的样子。
“林县长------”声音干涩,由于激动或多日没有说话,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小公鸡。
“有什么话说吗?”
周涛军没有说话,两粒豆大的泪珠流下来。
林恒没有搭理他。眼睛望着窗外。
窗外朦胧,又一个黑夜要过去了,黎明即将到来。
“林县长,我错了。
您要是早点来武康当县长就好了。
或者我转业的时候跟上您这样的领导也好,一辈子不会犯错误,一辈子坦坦荡荡,一辈子于心无悔,而且有上升的空间。
武康所有的转业兵都羡慕和松,和松跟了一个好领导,跟了一个关心体贴下属的好领导,您是导师------”
周涛军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林恒看看,从自己的茶杯里倒出来些水,放在他的床头。
周涛军费力的抓起茶杯,努力的喝了一些。
递过去纸巾,周涛军擦了嘴巴,又擦擦刚才的泪痕。
“钱永刚第一次让我转出一笔款子的时候,我很害怕。几万块,是我一年的工资,后来用其他票据冲抵,钱永刚看都没看就签字了。
临走的时候,钱永刚叫住我,当时我心里害怕,想赶紧逃离,这和偷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偷的是国家金库,是国库蛀虫。
钱永刚说,你再开五千块钱的票,那些票是要交税的,不能让你个人承担。
其实那些票我没有出钱,是一个熟人店里的票,他为了拉住财政局这个大户,开票没有要钱,后来我开了三千块钱的票,钱永刚签字后入账,我白得了几千块,相当于我一个月的工资。这是我第一笔贪污。
打那以后,钱永刚经常让我虚列各种支出,从国库中套取资金冲抵各种费用。
“总共有多少?”
“林县长,那钱不是我一个人花的。”
“你一个花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周涛军沉默好久,说道:“我是替人背锅的,替人扛事的,我被他们算计了。”
“说吧,你替人背锅多少,帮人扛事多少?说不清楚,都是你的,你这身板只要能扛得住。”
“林县长,时间长了,你要我一笔一笔说,我真的说不清。几年的股长和预算会计,我私下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了这些年的不正常支出,还有一个优盘,上面有领导的指示,当时给我说的话。”
林恒大喜过望,这太重要了,是铁证,证据扎实简练,不需要过多调查,只要有原始的语音记录,谁都逃不掉。
“优盘和笔记本在哪里?”
“我老家老屋的大梁上有一个洞,我把那些东西塞进去了,就是害怕这一天到来,有人不认账,不搭救我。”
“好,一会儿给你做个笔录,算你主动坦白。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我希望尽快对我做出判决,去监狱里服刑,我自己的事,自己承当。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对我的关照,谢谢你,林县长。”
周涛军努力从床上坐起来,终究没有成功。
林恒出来,找到欧宝。
见林恒喜滋滋的,欧宝说:“突破了?”
“赶紧给他记笔录,一会儿还有行动。”
欧宝叫上一名警员去了病房。林恒兴奋,在病房外面家属休息区里踱步。
天色朦胧,快要亮了。和衣躺在连椅上,呼呼睡去。
被吵闹声惊醒,有人上班了。起来,在卫生间门口洗了脸。踱步到周涛军的病房前,透过门上的小窗,见周涛军在按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