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忽然坐直了身子,指着车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肖赫很少听到的兴奋。
肖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的湖面上,白色的大风车在灰色的天空下缓缓转动,巨大的扇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湖面已经完全封冻,冰层上布满了结冰炸裂再结冰形成的纹理,象一幅巨大的抽象画。
近岸的芦苇枯黄一片,在风里轻轻摇晃,几棵孤零零的树被冰封在湖面之上,构成冬日特有的萧瑟。
远处的燕山山脉层叠起伏,海陀山的山顶还残留着斑驳的白雪。
刘艺菲亲自选择的自驾游第一站,车子停稳。
“等着。”
刘艺菲从后座拉过一个袋子,转身钻进了后座。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肖赫识趣地盯着挡风玻璃外面,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
“好了。”
刘艺菲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肖赫转头看过去,愣了一下。
她把之前那件宽松的白色毛衣换掉了。
上身穿了一件Balin 2017秋冬系列的粗花呢大衣,米色和黑色交织的粗花呢面料,版型挺括,肩线利落。
大衣里面是一件最简单的黑色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肩后。
下身是一条膝盖破洞的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脚踝。
脚上踩着一双Jiy Choo的黑色丝绒短靴,鞋面上有细密的丝绒光泽,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奢华感。
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放了下来,黑长直的发丝垂在肩头,头上戴了一顶Vetents的黑色棒球帽,压低帽檐。
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里拎着一只Hers限量版Birkin手提包。
真好看,肖赫不得不说,看入迷了。
记忆里,这还是刘艺菲第一次以顶流明星打扮出现在他眼前。
“愣着干嘛?走啊。”
肖赫回过神来,推门落车。
冷风呼地灌过来,他缩了缩脖子。
两个人沿着湖岸往下走。
脚下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有轻微的碎裂声。
刘艺菲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大衣的下摆在风里微微摆动。
她经过那片芦苇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芦苇穗子,枯黄的绒毛在指尖散开,被风吹走。
走到靠近冰面的位置,刘艺菲停下了。
“这儿。”
她回头看了一眼肖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拍。”
肖赫接过手机。
刘艺菲后退了几步,站到了芦苇丛的前面,背对着冰封的湖面和远处的风车。
确定四下无人以后,她把口罩拉下来,露出完整的脸。
然后。
侧身,微微仰头,下颌线在冬日的柔光里美轮美奂。
岁月并没有在这张精致的面容里留下来岁月的痕迹。
刘艺菲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翘起。
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几缕黑发掠过脸颊。
肖赫举起手机,按了一张。
“好了。”
刘艺菲走过来,凑过来看屏幕。
然后。
“这拍的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
肖赫心虚地看着屏幕。
照片里刘艺菲的脸是糊的,背景的风车倒是很清楚。
“你对着风车对焦干嘛?对着我对焦啊!”
刘艺菲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重拍。”
肖赫重新举起手机,这次学乖了,对着她的脸点了对焦。
咔嚓。
刘艺菲又凑过来看。
“你把我拍成一米五了。”
她的语气里全是嫌弃。
“手机举高一点,从上往下拍,腿才会长。这点常识都没有?”
肖赫挠了挠头。
“姐,我真的不会拍照。”
“我看出来了。”
刘艺菲叹了口气。
“我更加确定了,弟弟,你没有谈过恋爱。”
肖赫不服气:“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你连给女生怎么拍照都不会,哪个女生愿意跟你出去旅游?”
肖赫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谈过的,不对,准确来说,是睡过的异性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前一世,他身边的女人确实不算少。